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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起剑篇 第九十章 生死茫茫两不知（第3页）

小师弟所说的那位坐在九天之上的神人，便是如此，他不知生命越长，神通越大，修行之道越是遥远，自认为已经权掌诸天，便可纵欲妄为，所以才会视苍生如草芥，犯下如此滔天罪行。”

扶着流玉枫右臂的圡津子，察觉到身体极其虚弱的小师弟，血气正在逐渐翻涌，作出释然的样子微笑着的劝道：“小师弟，切莫太过愤慨。

生于这片天地之间的人，须以千万来计，其中自然是鱼龙混杂，善恶皆有；吾等皆是满心向善之辈，虽有济世除魔之念，却亦无法渡尽天下人、平近天下事，何况是高坐于九天之上的俯览人间者呢？吾等只求，能够渡尽眼前人、平尽眼前事，便是无愧于这一片天地日月，对得起这一趟人间之行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那些已得正果的人，或是早就是高高在上的人，却又暗藏祸心，坠入魔道，致使天下不得安宁…”

说着说着，流玉枫的目光开始不停的向四处探看，似是在寻找什么不知名的东西。

他抿了抿唇，神色复杂的晃着脑袋：“在这茫茫人世间，不知道有多少人不分寒暑、不分昼夜，花尽一辈子的功夫，数十年如一日的苦修，只为能够不枉此生，修成正果…”

再次苏醒过来的他，本来不觉得心口空荡荡的，但听了面前这两位道人说的话，他突然又有了空荡荡的感觉。

但他没有低头去看自己的胸口。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并没有心，也没有心跳，胸口还是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身体泄了气似的往后缩了缩。

流玉枫听了全阳子和來尘子的话，突然觉得心口猛地一空。

扶着流玉枫左臂的來尘子道：“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虎面虎须得全阳子行到流玉枫面前，神情肃穆道：“并非是神魔通体并生，而是魔神，本就在一念之间。”

流玉枫眉头一皱，不解的道：“神与魔，怎么会同体并生？”

圡津子合上眸子深深的戏了口气，又睁开眸子将那口气长长的吐了出来：“他——是神，也是魔。”

他抬起眸子，向圡津子问道：“是什么人降下的诅咒，将苍生视作草芥？我刚才在幻境中看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殿里正中央的宝座上坐着一个人，这句话便是出自那个人之口，那个人…到底是神，还是魔？”

流玉枫沉思了好一阵，仍然无法做下判断。

那坐在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正中央的人影，真的是神吗？

而且，诗中所吟，还是自古以来？

芸芸众生，皆是由父精母血所成，皆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怎么就变成了大神口中的草芥？

大神，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是享尽人间香火，受尽世人跪拜的。

又怎么可能吟出这么一句诗？降下如此邪恶的诅咒？

这句诗，是出自那位大神之口。

而那坐在大雄宝殿正中央的宝座上的人影，想必也就是传说中的某位大神。

从种种迹象来看，那应该是一片九天之上的景象。

即是存在于九天之上，那应该也就是传说中的仙境了。

漩涡中出现的是一片无垠无尽的云海，林立在云海之中的是一片海市蜃楼般的琼楼玉宇。

坐在那大雄宝殿正中央的人影，也是额悬旒冕、头顶金冠的庄重模样，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其气势用君临天下来形容亦毫不为过。

他记起刚才看到的那个漩涡中的景象。

流玉枫平静下来的眸子，往下一垂。

圡津子再次沉吟：“岁月无情，心魔渐起。”

“可能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