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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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第3页）

如宋子星和莫问所说，朝廷下诏剿灭拜火教是在60年前，70年前正是他们如日中天之时，当时，有不少地方上的事物甚至都需要他们帮忙。

这打虎一事，会不会便是其中之一？

修元没说。

“榜文发下，说是要各乡各村自行组织打虎大队，这事本来无妨，不料各地方官员竟强行摊派，说是要十丁抽一，一个村子，有1000口人家就至少要组织100人的打虎队，日间田头耕作、夜间山间围猎，小兄弟，你说这等事情村民们能否愿意？”

“如兄台所讲，虎患其实早已根绝，外人不得知、久居于此的村民自然是知情的，他们当然不愿。”

“莫说知情，便是不知情老百姓肯定也是不愿的，穷苦人家、连饱饭都吃不上一口，在他们自己看来，被老虎吃了和自己饿死其实没什么区别。

村里人这么多，老虎来了大家就安守在家、那大虫吃了些鸡鸭禽畜填报了肚子自然会走，谁要是不长眼走将出来、被吃了也怨不得别人，权当是早一步去投个胎，许不定下辈子还能投个富贵人家过过衣食无忧的日子呢。”

“这……兄台你有些说笑了。”

“我哪里是在说笑？人常说敝帚自珍，穷苦人家，有时候看一把扫帚可能确实要比看自己的命来得更重，反正活着也是顿顿饿肚子，朝不保夕、苦日子无边无尽，早一步被老虎吃了，还早一步解脱。”

这话，陆明可就不敢回了。

剧情里也确实每回，就给了一串省略号。

只听修元继续道，“百姓不肯，但圣旨发下，谁敢不执行者谁就是藐视王法，百姓们叫苦不迭，此时，镖师们却是站了出来。”

“听兄台所说，想来是这些镖师愿意收钱办事？”

“钱，自然要收，但事、却未必要办。”

“毕竟，已经无虎可打了。”

“哼！”

修元冷喝一声，“纵是有虎，那些个镖师哪里愿意为了穷人的福祉卖上自己的性命？”

“这……毕竟人家也是做得刀尖舔血的日子，同样是朝不保夕，自然是惜命的。”

修元长叹了一口气，“好一句朝不保夕，同样是朝不保夕，镖师惜命、百姓惜帚，此间差距之大，世上谁能说清？”

叹完气，修元继续解释道，“镖局收了钱，愿意出人头顶岗，官府前来，花名造册，其实所有打虎队成员都是镖师，今天去这个村子当了回牛二狗、明天就到那家乡里成了李三羊，数来数去，其实都是这波人，此事县丞里正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们也清楚、若是不让镖师来顶，光靠着村民自发报名、永远都不可能凑足名额，到时候上风降罪他们哪里承担得起？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县丞里正如此行事，虽是无奈，但也过于阳奉阴违、欺上瞒下，打虎队建不起来上风自然降罪，但若这事传扬出去上风难道就不降罪了吗？”

“小兄弟，这就是你不知了，其实，这等腌臜事，县丞里正清楚得很，刺史司马难道就不知情了？其实，他们比下面还更加清楚，冒顶人头这等事，无非就是挂个名罢了，镖局做得、其他买卖人难道就做不得？”

“这……难、难道？”

“地方组织打虎队这一事，不管是不是朝廷旨意，反正既然要做，他们自然是要做得漂亮、做得风光，光靠些农家人拎着锄头挥几下自然是不够的，少不得还得请几个有真本事的人带着方才像样，这等事情，江湖各大门派自是不会有兴趣……”

这“各大门派”

，是否包含了拜火教？

这点，陆明就不知道了。

只听修元继续道，“……民间能有那么两三下拳脚工夫的，数来数去其实也就是些个镖师了，恰巧，有些个镖局里有师傅曾经命丧虎口，其中不乏声名显赫的局子，现在人家主动站了出来说是要为父报仇，官家都是读书人，有哪个识得刀剑？看见人家少少主人不及弱冠便已‘武艺高强’，又见人家报仇心切，自然是不会推脱，反正这等事情都是应付皇榜、不管推谁上去都是一样，选了一阵，到最后这打虎队自然而然就被一带的镖局所把持住了。

也许，在官府看来，与其真的让各村摊派最后弄个声势浩大上千人的队伍还不如就让这些个镖局把名额全占了呢，要不然到时候朝廷突然心血来潮过来验看一番、发现打虎队上上下下各个面黄肌瘦，他们更是担待不起，让镖师顶岗，起码样子上是过得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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