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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这条路,需得学会察言观色,学会掩饰自己的想法,什么时候旁人瞧不出你喜怒,就掌握不了你的用心,他就会露怯,就会急躁。
你越是稳,他就越是慌……”
卢氏听到这里,跟着就听她父亲话锋一转,说起了盐道上的事。
她知道拿书无望,恨得跺了跺脚。
她回转身,溜出去躲在一旁,心道镇远侯那么大个人物都来了,父亲总不会永远待在书房里陪一个小孩子说话。
对,小孩子。
她心里颇瞧不起那位“新贵”
,听说是商户出身,虽然祖父伯父都在朝做过官,可他们的官衔哪里比得上她父亲和心上人?他父亲是从商的,一涉入这条道上,就完完全全落了下乘。
他再怎么厉害,也摆不脱这出身。
注定了他就是要瞧人眼色,要受委屈的,父亲与他费这些唇舌做什么?
胡思乱想着,前头门忽然开了。
转出来个身着青色儒袍的男人。
她在竹丛后怔了下。
听说这位“新贵”
年才双九,是开朝以来头一个少年进士。
可这“少年”
的身量,倒是十分高挑,就是有点瘦,穿着大袖儒袍走起路来衣袍灌满了风,颇有几分俊逸。
她忙朝后避了避身形,怕被他瞧见自己。
他垂头朝前走,忽然有人在后唤了声“公子”
。
她登时心惊肉跳,就在她慌乱之时,他转过头来一眼瞧见了她。
那时她正是好年岁。
生得是花容月貌,又从小养尊处优,没受过一点苦。
她面容白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嫩生生的,穿的是身水绿色软烟罗裙子,发髻堕向一侧,坠着宝石璎珞。
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朝她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她从来不肯回想自己与他之间的点点滴滴,她觉得太不堪了,这是她从来没瞧得起的一个人。
他一出现就落了下乘,他在她心底就是个攀附权贵又什么都不懂的蠢人。
直到那日他带着人,踢开了她家的大门。
她不想记得自己是怎么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抓走她母亲。
她记得父亲自缢在牢里,死前那晚,将她托付给他,要她发誓,要一辈子服从他、伺候他,要好好当他的妻。
母亲随后去了,哥哥人间蒸发。
她独身一个,不知何去何从。
她找过她心里的那个人,送了无数封信给那人,却没得到只言片语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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