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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红梅是死是活,与她何干?
周韫微怔,隔了许久后,她方才没忍住笑了笑,唇眼弯弯,似含了万千风情,她抬手接过梅枝,细细打量了番,才道:
“可惜了,若叫它长成,那时才是绝色。”
时春浑不在意地接道:
“谁能说得准日后,许是过些时日落雨,就会将其打落入地,反正奴婢瞧着,这枝花,只有在主子手中时,方才是绝色。”
周韫稍顿,她抬手将梅枝别在发髻上,眸子中的烦闷之意散去,低声说:
“你说得对,日后谁能说得准……”
如今去想日后,不亚于杞人忧天。
时秋站在一旁,替她好生理了理青丝,没忍住轻勾了勾嘴角,有些欣慰和喟叹:
怨不得主子甚喜时春,她满心满意皆是伺候好主子,单这一份心,就是旁人皆比不上的。
与此同时的正院中,庄宜穗见鸠芳这般轻易带着账本回来,也和鸠芳一样,心中生了惊讶和狐疑。
直到她将所有东西皆过目后,依旧没看见库房钥匙时,她才变了变脸色。
怪不得周韫这般轻易就将账本还了回来,不过因为她将最重要的物件扣了下来。
鸠芳也意识到什么,她憋了口气,谁知晓侧妃会和她们来这手?
她性子好,却非是没脾气,周韫这般作践她们正院,鸠芳也有些不虞,她咬唇服身:
“是奴婢不好,未有仔细检查,奴婢再去一次!”
待鸠芳回来,已是半个时辰后,她脸色有些难堪,进来后,顶着庄宜穗的视线,有些许艰难地摇了摇头。
她回了锦和苑,也得见了周侧妃。
但周侧妃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她堵了回来。
庄宜穗沉下来:“怎么了?她不肯给?”
鸠芳摇头,有些涩声道:
“侧妃说,这是爷的命令……”
正院不敢假传爷的命令,同样的道理,锦和苑自然也不敢。
是以,周侧妃的话,无需验证,必是真的。
前些日子王爷说让主子去取账本钥匙,她还当是主子苦尽甘来了,谁知晓,这周侧妃竟能生生叫王爷变了主意。
庄宜穗一怔,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后膝处抵住榻沿,倏地跌在软榻上。
她捂着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爷究竟是何意思?”
她入府多日,几乎是事事不顺,她再如何,也不过是刚刚大婚的女子,新婚夫君这般偏宠妾氏,她心中的委屈不知几许。
却又不得与旁人说,如今再听鸠芳的话,她气得险些哭了出来。
她做错了甚?王爷要这般作践她?
鸠芳忙上前扶住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主子?”
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王爷的确过了些,就算再宠妾氏,这般大事上,怎可胡作非为?
但她不过小小的一个婢女,如何能对主子爷妄议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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