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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就坐在那张椅子上。
红棕色鬈发松散随意地披落在肩头,漆黑手套正淡淡地托着下巴,被漆亮手套完美包裹的修长手指轻轻点着唇角,唇角弧度微微勾起。
盛夏里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双手还是被缚在背后,绳索紧紧地嵌入她的手腕,紧得能落下红色勒痕。
鸭舌帽杀手一言不发,木仓口还是笔直地朝向盛夏里。
他已经维持抬手的动作将近五六分钟了,也没见他出现什么疲累酸痛的神情。
而“夫人”
却已止住笑意,放下托着下巴的手,只轻飘飘向下摇摇手。
鸭舌帽青年从善如流地放下木仓。
“走吧。”
她声音低沉,却带着沙哑的笑。
盛夏里微愣,看向“夫人”
。
那黑色风衣在狭窄的废弃楼门口被微风吹得微微飘动,像是融在了吞人的夜色之中。
她背后是破破烂烂的灰色墙壁,其上只有敷衍的一层水泥,而那层外表似乎已经因为年代而微微脱落,发黑。
她其实一点也不像犯罪分子。
她身上有一种很优雅高贵的气质,典雅出尘,不像是行走在枪火里的犯罪头目,反倒像是行走在最高级宴会里最从容不迫的财阀夫人——
在一片灰色、黑色的背景里。
“夫人”
站定在那,短靴的鞋跟在地表浅浅地扎出几个印子,盛夏里觉得那抹紫色身影刺得她眼睛生疼。
下雨了。
盛夏里听见雨唰唰唰落下的声音,树叶沙沙作响,流浪猫低低地叫了几声,红港的雨真的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得让她怀疑天都要坠下来了。
估计只有黑沉沉的乌云,没什么七彩祥云。
被雨水打湿大半的流浪猫低低地叫着跑进了废弃楼内,有一下没一下地舔舐着自己的暖黄色毛发。
盛夏里三年来反反复复回想过万万遍有关于夫人的回忆,她的气质不像是混黑的。
她很神秘,看不出年纪。
气质也很独特优雅。
夫人说话语气总是优雅从容的。
她从来不会说脏话,也不像电视剧里的匪徒一样会称警察为条子;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她手染鲜血,盛夏里也许会以为她是个大殿堂级音乐家。
盛夏里在这雨夜里听得最清晰的,恐怕就是eena优雅贵气的声音,集悦耳、神秘、气质为一体。
她慢条斯理道:
“我们打个赌吧,如果那些警察能在炸弹爆炸之前及时赶到救下你,我以后就放你过平静的生活。”
“你信赖的那个陈警官,能及时赶到吗?”
她是怎么知道“陈警官”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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