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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被当胸刺了一剑,胸口撒下的血染尽了整个身体,为了保护被围堵遭偷袭的丈夫,她此时已经油尽灯枯:“落思……咳咳咳……”
“阿笙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药!”
薛落思一动,无数把冷剑纷纷横起,却迟迟不敢上前,他们畏惧着薛落思手上的剑,兵器谱虚位第二。
更畏惧持剑之人。
若不是人多,更有牧云天坐镇,他们实在不敢前来挑战此人,说是挑战,其实是偷袭才占尽了先机。
若不是这个女子突然站出来,替薛落思挡了一剑,他们早就已经得手了,没有办法,即便薛落思只有一个人,即便“墨衣卿相”
此人和其名声,在江湖上已隐淡许久,他们仍不敢大意。
薛落思没能走开,因为阿笙拼死拉住了他:“落思,别……我不行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好好护咳咳咳,护着迁迁,莫要叫他,受别人欺负……”
“阿笙!
!”
薛落思的嗓子哑然,愤怒和悲伤的情绪展露无遗。
“我不能……再陪……”
阿笙的手勾住薛落思腰间挂着的,那枚黑色剑穗。
后面的话,父子俩再也没能听到。
后面的事,薛骆迁记得十分清楚。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到茫然无措和惊慌难过,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何为“剑”
与“剑意”
。
那些黑衣人几乎在顷刻之间,便被那把利刃取了头颅,在年幼的他的记忆中,只是眨了眨眼的功夫,再睁眼,他就只看到爹站在血泊中,双眼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他还记得,那日是来了一个高手的,爹与那蒙面高手打得难分胜负,最终还是伤了那人,可爹也受了伤,体力更不支,(防屏蔽==)那人趁机负伤逃走,爹没能追上。
在后来逐渐长大的日子里,薛骆迁不止一次地回想起当年,爹站在血海尸山中间呆愣了片刻,简直犹如活阎王在世,许久,才慢慢走回娘的身边。
爹扔了逢山,将娘的尸身紧紧地抱在怀里,脸埋在那头秀丽的长发中。
不知道缘由,当年小小的薛骆迁并不敢上前,好像那个整日里嬉皮笑脸的男子,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一般,凶神恶煞,可怖至极。
那时的薛落思,叫自己的亲生儿子都那般畏惧。
小骆迁没有再看一眼身后的竹林,那对泥塑也再没能完成。
“……继续在外太过危险,我爹便带我回了家。”
北冥晏握住薛骆迁的手,直怪自己笨嘴拙舌,不知道说什么话安慰好,忽然,他猛地坐起来:“那个逃走的人!
他还活着?他是不是头目?你有没有查出来是谁?”
薛骆迁冷冷道:“他?不过是个走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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