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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璋轻轻摆手,“不必,朕清醒得很。”
说这种话就不怎么清醒了,想必还是伤感,夏桐蓦地想起那句话,“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
可能这张无数人渴盼得到的龙椅,对皇帝而言真的没那么重要吧——至少没他梦寐以求的东西重要。
夏桐叹了声,正要让人将舷窗拉开透透气,忽闻一阵清亮的丝竹声远远传来,不由得竖起耳朵。
声音愈近,愈明晰清澈,如同九重云端传来的天籁,压过室中一切喧嚣。
原本行酒令的人也停下手中活计,目不转睛看着窗外。
早有知趣的宫人将殿门和窗棂尽皆拉开,皎洁的月华流泻而入,洒落一片银白。
波平如镜的湖面上,一叶小舟翩跹而来。
舟上女子身披红衣,手执长笛,迎着天上月轮,湖中月影,恰似一朵深秋才绽开的菡萏,在这万花凋零之时展现她绝美的灼灼之姿。
夏桐此时才明白什么叫画中人,比起上回御花园的近景,如此远观,更显得冯玉贞有种不可亵玩的朦胧之美——她果然又进步了不少。
况且人远在湖心,旁人想近身不得,也避免了上次的尴尬。
蒋碧兰的银牙则几乎咬碎,“好你个冯玉贞!”
竟敢背着她玩这种把戏,明摆着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若没人指使,她怎可能有这种胆量?
蒋碧兰几乎第一时间就将目标锁定夏桐。
夏桐迎向她愤恨的眼光,只耸了耸肩——这是皇帝批准的,与她可不相干。
魏王妃看着在座那些藩属亲王,无论年老年少,一个个眼睛发直,口角流涎,心里着实轻蔑,还好她家夫君是见过些世面的,不至于被这种货色迷惑住。
谁知一个眼错,就见刘放从座上离开,旁若无人地向外走去。
魏氏急道:“你去哪儿?”
刘放仿佛没听见她说话一般,满眼都是那日御花园偶遇的仙子——仙子正在天宫袅袅起舞,召唤他过去作伴呢。
可他忘了,自己此刻正在湖心亭中,而非平地。
但听扑通一声,刘放越过隔板,直直栽了下去。
彼时夏桐正吩咐安如海端了解酒汤来,一口一口喂皇帝服下,忽听外头嘈杂声不断,忙让春兰过去查问。
冯玉贞不会又遭人侮辱了吧?她那船远在波心,别人按说也登不上去呀!
谁知春兰回来时面色十分为难,“不关冯美人的事,是临江王……他不慎落水了。”
夏桐:……
一时间不知道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但话说回来,这人定力也太差了,连侍卫都不如,还是因喝多了酒的缘故?
可见酒的确不是种好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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