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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看得懂每一个字,可串联到一起,不能在大脑里形成任何信息。
过了很久,白拓明才回过神,看清面前的屏幕,发现它停留在书写界面,最上一栏的收件人已被填上“赵新月”
三个字。
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他黑眸暗了暗,在下面敲出几段内容。
有一些是想问她的话,有一些是道歉,还有解释。
白拓明想到什么写什么,他很少不列提纲地写这种非正式邮件,在这个过程中,他脑海里闪现过各种片段。
有很多种片段,但最多的那一种,是赵新月拒绝他的样子。
她昨晚的目光很恐惧,如同面对一个可怕的陌生人。
白拓明想到这里,忽然有点不想面对,不耐烦地把电脑合上了。
再晚些时候,顾二公子打来了电话。
顾二公子积极关注他的身体情况,时隔一个月,问他疫苗种完了没有。
白拓明没有听完他漫长的铺垫赘述,淡淡打断,主动提出,是否想出来一起喝几杯。
酒窖里的狼籍被仔细清干净,换上别的陈设,地面新铺了雪白的长绒毯子,被灯一照,显得温暖又华贵。
顾二初来这个地方,带点晕头转向的窃喜。
白拓明宴客是常事,但是,他在沪市另有会所,与几个有名气的酒廊老板也相熟,社交活动通常有固定去处。
能被单独请来他常居的私宅,属于难得。
顾二大着胆子跟他懊恼些生意上的事。
“今年这个年是过不好了,投的钱还不如拿去打麻将……生态农场,骗人的玩意儿。”
白拓明垂眸用威士忌浇注杯中的冰球,若有所思。
他闷头批了几天投资报告,不太想聊这个,不怎么接茬,只是把酒杯推到人的面前。
“拓明哥哥,心情也不太好?”
顾二眼珠子一转,很容易就联想到上次在酒楼发生的种种,他听说白拓明后来直接去找老三了。
然而,赵新月的故事没有任何后续,到现在甚至连最开始的热度都过去了,圈子里已经很少有人再讨论他们的分手,仿佛这已成为定局。
“女人不好哄。”
顾二感叹了一句。
白拓明仿佛没有听清楚,侧过头问道:“什么?”
顾二笑着喝了口酒,说起他近来在跟鸿盛集团纪总的女儿相亲。
顾二不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他之前跟些车模交往,花丛间游刃有余的,都是女孩子哄他,从来不需要为这方面的问题困顿。
但像纪家千金这种段位,他是第一次深入接触,几个回合下来,很是吃不消。
“拓明哥,你说‘尊重’到底应该怎么定义?温柔体贴、嘘寒问暖还不算吗?我都一辆跑车送出去了,还要被问懂不懂尊重?”
顾二依然吊儿郎当,他本意是把这些事当笑话来说的,他也意外感觉到,对方似乎愿意听下去。
白拓明凝神了一刻。
这不属于商业探讨的范畴,良久,他只是帮人把空了的酒杯续满。
“说什么我根本不了解她真正想要的,没有尝试走入她的世界,我有点懵,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者无心,顾二公子嘻嘻哈哈地抱怨,顺带又闷了口酒。
有人在静静看着他:“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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