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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羡抬首,还想说什么,话说一半猛地一阵恍惚,接着天旋地转,扶着白尽泽的手臂才稳住了身。
细小的脆铃在耳窝里轻轻地荡,他好像看到了圣女在罗盘舞蹈,天在落雨,她一直跳,白昼黑夜不眠不休。
“那是个变态。”
忽而有人说。
“不过死在这儿可惜了,白浪费一张好皮囊。”
另一人笑得猥琐,“怎么样,别浪费了?”
两人又是会心一笑,抬头不怀好意望着远处的曼妙。
圣女似乎察觉到了这两道目光,她顿住舞姿,视线跟着投过来。
从这双冷漠至极的眸中,余羡看到了藏在最深处的憎恶,这些憎恶在圣女挣扎,认命,松开拳头时,化作无尽的疲惫与无奈宣泄出来。
她换上疏离起舞,将恶意置身事外。
她的动作越快,脚上的苗铃碰响越来越大,声声震耳。
余羡忙抬手捂住了耳朵,却听到男子癫狂的笑,以及布料的撕扯,撕掉的不仅是衣物。
余羡觉得自己的皮肉也一同被扒下来了。
应当有人在挣扎的,余羡头疼欲裂,不愿看。
铃声,笑声,说话声以及抽咽声交混为一团塞到他耳里,压得几近窒息了。
“余羡!”
白尽泽扶着他的肩膀,强行唤回他的意识,“别想,看着我。”
余羡白了面颊,喘着粗重的气息,捏紧身前人的衣袖,明明不冷,他浑身都在抖,怔怔道:“白尽泽,要找真圣女,我的元神在她身上。
可我不知她是死是活……”
白尽泽帮他顺气,掌心揉着他的后腰安抚,“不急,我们慢慢找。”
“……嗯。”
余羡咽下一口唾液,腰间一紧,白尽泽抱着他往林子里退。
有人正往这边来,听动静不止一两个。
不一会儿真有人过来了,神色状态同吉昭的一般无二,更像是一批行尸走肉,朝着同一个方向挪动。
余羡发现,这些人不仅往同一个方向,就连两脚落的地方也都一样。
“这些都是沾了圣水的人。”
他蹙眉,又盯看良久,不解地问:“若鼓藏节后的一夜会死这么些人,为何巫疆还要办鼓藏节?觉察不出奇怪吗?”
“我记得吉昭曾说,鼓藏节靠长老会算日子,以往几年难得一次,如今连着三年都办了,其中必定有古怪。”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聚拢什么力量?”
余羡说:“上百人一夜丧命,圣女脱不了干系,名声坏了谁还上她的当……”
余羡正自顾分析着,忽而抬首,瞳孔微张,“她,或者她们想最后一搏,一网打尽!”
“聪明。”
白尽泽不吝夸赞。
“那便更要跟上去看——”
余羡音未落,便又听到了苗铃脆响,头颅胀痛不堪。
他受不住,额头抵在白尽泽胸前,闷声不响等这份痛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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