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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他,两年前开始,就已经低微若尘埃。
破旧的仓库深处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剩下的空间本就十分狭隘,光是一张床和摆放电脑的桌子,就已经占据了大半。
辰宇深站在门口没有动,犹豫着要不要请两人进去。
林延留意到了少年的局促,勾了勾嘴角,非常自然往里面探了探头:“呀,你就住这里吗?还真是意外的有电竞的氛围啊!”
辰宇深抬眸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了一条道:“进去说吧。”
承载了三人的仓库显得异常拥挤。
辰宇深平常自己一个人住,自然没有准备任何招待客人的东西。
此时让林延和景元洲两人坐在床边,自己则是坐在电竞椅上,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显然很不喜欢这种私密空间被窥探的感觉,微微地拧了拧眉心,到底还是先开了口:“电话里我已经说过了,我现在对打职业没有任何兴趣,所以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就不用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了。”
“电话里是说过了,这不,还没有面对面单独聊聊嘛?”
林延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辰宇深的神态,见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排斥,微微地垂了垂眼睫,露出了笑容,“毕竟这世上口是心非的人那么多,只是电话里面说说,谁又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想打职业呢?”
辰宇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下垂了几分:“没有什么真的假的,我就是……”
话到这里停顿了片刻,吸了口气才继续说道:“不准备再打职业了。”
照理说,话说到这里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正常人也该识趣地离开,偏偏林延却是比任何人都耐磨。
此时非但没有任何不悦,反而饶有兴致地勾起了嘴角:“不准备再打?那就是说,以前准备打过咯?所以,为什么以前还有着一腔热诚,现在就突然放弃了呢?”
辰宇深在这样的追问之下拧了拧眉心。
不知道想起什么,眼底的阴戾一闪而过,低哑地挤出一句话来:“觉得恶心。”
景元洲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此时闻言,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一眼。
林延对于这样的回答似乎并不觉得奇怪,了然地“哦”
了一声,嘴角不带情绪地微微勾起:“所以,恶心的是人,还是,成为职业选手的梦呢?”
辰宇深脸上的表情微微滞住。
林延缓缓地俯身下去,十指交叉地抵着下颌,让两人的距离拉近了几分。
他就这样定定地看着辰宇深:“如果真的说放下就放下,那么为什么离开青训营的两年时间里,明明有那么多条路可以选择,却还要依旧留在这个破旧的地方当这该死的陪玩?”
当年的事情发生后,所有的职业俱乐部都对他避之不及,辰宇深早就习惯了这种处境。
因此当林延向他发出邀请的时候,本能地以为,这个俱乐部的年轻老板对他的过往毫不知情,才会有这样可笑的举动。
现在一听这话,不由愣了一下:“你……既然知道青训营的事,为什么还来找我?”
林延的语调徐缓且平静:“因为,那些人不配断送你的前途。”
这样的话语落入耳中,辰宇深的身子不可控制地一颤,不知道想到什么,一时有些出神。
林延看着少年低垂的发丝,语调放缓了几分:“我知道有些事情在你看来确实非常不公,但这个世上,从来没有过什么永远的公平。
这些不公正,不应该成为自我放弃的理由。
既然觉得委屈,觉得不甘,那才更应该朝着那些人的脸打回去才对。
比起现在这样自暴自弃,难道不应该在赛场上把他们狠狠踩在脚下,才是叫真正的痛快?”
辰宇深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眨了眨眼睛,想要将眼眶酸涩的感觉努力地憋回去。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他也将自己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关了两年。
在这期间,只有每次露脸时的无数骂名,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一句“为什么”
。
为什么,他当年会这样歇斯底里地想要弄死那些畜生!
辰宇深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下,声音低哑地开口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对,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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