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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既是它们的最强大的武器,也是它们唯一的弱点。
而它们在被激怒后捕食时,会将嘴张到最大。
这也是它们最虚弱的一瞬间。
叶迦望着距离自己不到数寸的惨白脸孔,唇角的笑意加深,友好地向它打招呼道:
“好久不见。”
下一秒,他手掌中黑影凝聚。
“刺啦——”
一柄巨大的镰刀穿透对方的肚腹,将它的身躯直接从内部撕裂。
“嗷啊啊啊啊啊!
!
!”
瘦高的厉鬼发出痛苦的嘶吼,细长的四肢仿佛狂风中的枯枝般疯狂摇曳舞动,蓬勃的鬼气几乎要将公交车撕碎,但是它身躯的颜色却在迅速变淡,仿佛在被从内部吸收似的。
叶迦手腕一转,巨大的镰刀瞬间将那只厉鬼的身体切开成两半,雪白的利刃割开空气,森寒的刀光凉意从公交车的墙壁上划过——
就仿佛褪色似的,公交车内干净整洁的表象如水中倒影一般逐渐地消散,露出被岁月锈蚀后的颓败墙面。
这是一辆空空荡荡的旧巴士,似乎早已被淘汰许久,破破烂烂,好像随时都会散架似的。
窗外的迷雾在消散。
“——以及,永别了。”
叶迦垂眸看向倒在地上的苟延残喘的厉鬼,平静地补充道。
他的手背被对方的利齿划伤,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而下,掌心中的镰刀已然消失,没有留下一丝踪迹。
只见眼前饿鬼的半个身子已经完全透明,浓郁的黑色鬼气从它的伤口处迅速流失。
它仍然在尖叫嘶吼着,但是声音中的虚弱却已经无法掩饰。
小黑手在慌乱间飞速地缩回叶迦的肩膀上,紧紧地攥着他的领子,尖叫道:
“啊啊啊啊啊你吓死我了啊啊啊啊!”
“慌什么,”
叶迦抽空扫了它一眼,有些莫名其妙:“它的嘴又不在脸上。”
小黑手:“……”
草。
……无法反驳。
逸散的鬼气在巴士的各处角落中缓慢地涌动,贴着地面向叶迦涌去。
就好像有什么可怕的存在,静静地潜伏于眼前青年看似纤细的身体当中,饥饿而贪婪地吸吮和吞食着身边一切的能量,将空气中满溢的鬼气迅速转化,淌入他的血管,变成他的骨血,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白皙的手背之上,那道鲜红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终只剩下一道浅粉色的痕迹。
在那瞬间,小黑手突然一僵。
它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本能地扭头向被自己抓着领子的青年看了过去。
阴冷湿凉的迷雾缓缓散去,正午刺眼的阳光穿过车窗玻璃照射下来。
青年的侧脸轮廓苍白而干净,脸颊上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他眼睫低垂着,表情平和,有种足以迷惑人的斯文安静,从身形乃至气息都与普通人类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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