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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辰笑了下:“也是,不过,需要年总同意吧。”
方星河点头:“我回去跟他商量一下。
应该没问题!”
她看沈星辰一眼,抽噎了一下,眼泪也被擦掉了,她努力轻松的说:“哥,你的银行卡我帮你保管,但是钱还是留着你用,你要知道,你要是打算长期在外旅行的话,这费用也需要源源不断的消耗,年伯同那边帮你理财,你的钱也要带足了,千万不要因为钱委屈自己。”
“嗯。”
沈星辰点头。
“哥,你现在还失眠吗?”
“嗯。”
沈星辰回答:“会睡眠。”
“你失眠的时候想什么?”
“我在想……很久以前的事。”
他说:“我想我爸,我每次都只能偷偷去看他,我看到他,看到他墓碑上的照片的时候,我就会想到她,是她害死我爸,是她逼死了我爸,我恨她,也恨孟不凡。
她以前一直劝我改掉我爸的姓氏,跟着孟家人姓,我一想到我要变成孟家人,成为孟不凡那种人名下的儿子,我就觉得恶心。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那个女人。”
方星河没说话,而是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哥,你想恨谁就只管恨,只要你觉得心里舒坦,你就死劲的恨,不要委屈自己。
你想骂你就骂,你想恨你就恨,不用掩饰你的情绪。
我小时候,我也恨我的父母,觉得他们不爱我,觉得自己这一生都不会理他们,想让他们后悔,想让他们都关注到我,然后让他们知道我恨他们。
后来我发现,其实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真正的在乎的,只有我自己。
可是,我恨了,我才有勇往直前的动力,所以我纵容自己去恨他们。
可是后来我突然发现,原来,他们对我来说,才是无足轻重的,我的生活中没有他们,我成长的过程没有他们,我的未来也没有他们,他们对我来说根本就是陌生人,我为什么要对陌生人充满恨意?慢慢的我原谅了我自己。
但是哥,这是成长的过程中自己感悟到东西,在没有感悟到之前,那就尽情的恨吧,没有什么大不了。”
沈星辰低下头:“我小的时候,我爸说我像他,我那时候不懂我哪里像他。
周围的邻居都说我不像他,说我长得像我妈……后来我懂了,我爸说我像他,是指性格。
什么事都放在心里,明明什么都懂,也感受得到,可还是要放在心里憋屈着。
我有朋友说我,这样憋着容易憋出问题,还劝我放下以前的事……我也知道朋友说的有道理,可是我做不到。
我会不断的回想那个过程,会不停的想着曾经发生过事件的那些画面,会在夜里带着恨醒来,还会想我爸想到哭……粉丝说我二十岁的外表、五十岁的眼神、七十岁的灵魂,他们没说错,我就是他们说的那样。
活着真没意思。”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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