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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珉不怕他了,甚至有一种熟悉的和以往每一次并无不同的轻松感,他可以掌握他,即使他在萧绥的怀里。
唯一不同的是,之前只出卖色相,这次要出卖身体罢了。
他能觉察到,他一点儿都不讨厌萧绥的触碰,这更好了。
萧绥失笑不语,他微倾身去拿箭,身子稍稍压下去的刹那,谢珉猛地清醒,后腰更僵,逃似的往前挪了挪,萧绥的左手却拦在他腰间,让他不能挪动分毫。
他不知道是自己太瘦弱,还是萧绥手臂有力而长,自己整个腰,居然被萧绥一只手圈住,半点动弹不得。
他像只即将入狼口的羊,浑然不觉危险,一身纯白的素衣,更像温顺的羊了。
萧绥拿到台子上的箭,微侧过脸,唇只差毫厘就要擦上谢珉的耳垂,他低低问:“烫吗?”
微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大抵是在报复先前。
他像是在问被烈日烘烤到滚烫的衣袍,又像在问其他。
谢珉感受到那个其他的轮廓,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尾椎已微微发麻,一阵狂乱的电流窜上头皮,他迷失空白的一瞬间,自己也不受控制地随他一起起来。
萧绥看着他耳朵根红起来,眼中终于浮现一丝满意的笑,眸光越发深。
那层重重伪装过后的镇定自若,终于被打破了,眼前的人至少在此刻是真实的。
萧绥慢慢直起身,握着谢珉手腕,摆弄着箭支。
谢珉听见他在身后沉声说:“不是嫌你脏。
伺没伺候过别人不重要,我不介意。
那是你生活所迫的过去。
当然如果你要求我,那么你也必须是。”
他似乎并不很喜欢自称本王,因为低贱尊贵与否,不是一个称谓就能改变的。
谢珉微微怔然。
……他明明可以介意,可以挑剔到他身上不能有疤痕胎记,他的腰有多细腿有多长屁股有多大,他偏不。
他无数次自我衡量,被别人衡量,却第一次没被萧绥衡量。
他接受。
萧绥的手很稳,他将箭搭上弩:“你敢来,就是笃定了筹码充足,但我今天不问,当然也不杀你。”
他似是哂了一下,声音里有嘲弄之意:“但你把我当什么?工具?我不会跟‘我’不喜欢的人做,当然,也不会跟不喜欢‘我’、不想被我上的人做,哪怕是一夜,因为我不缺,也不贱,我觉得我委屈,你拿什么赔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今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衣服很漂亮,我很喜欢。
答案我也很满意。”
他强硬地掰过谢珉的脸,漆黑的眼直视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但我不喜欢让别人打乱我的节奏,掌控我,同时心里看不起我。
即使是干你,也得按我的节奏来。”
那支箭,迎风射了出去,一击命中。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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