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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豆芽正是毛绒绒,她掏出腰间的匕首丢下,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没有区别,求你只杀我,给我的姐妹留条命,让她们多活一会。”
“王子赫……”
“啥?”
高德忽然说出这个人名,毛绒绒的反应并无异常,身上的灰光也没什么变化。
“所以你的主人并不是只用揭发身份来胁迫你们做事?”
看来她跟那个家伙没有直接关联,高德问,“那么你们任务失败,或者背叛的话,惩罚是什么?”
“就是死而已,”
毛绒绒变得坦然起来,“虽然会死得很难看,不过也算是解脱了。
这个世界真不好玩,我早就不想继续下去了。”
“真的吗?”
高德哪可能被她骗住,她身上的灰光正在剧烈荡动,恶魔之力是跟情绪直接关联的。
“当……当然……”
毛绒绒转开头,不仅声音变得哽咽了,泪珠更一颗颗从眼眶里滑落。
“谁特么想死啊!”
她终于爆发了:“我还想吃好吃的,想玩好玩的,想抱着你用过的那种大枪,把害我们的混账打成肉酱!
我还想活下去,活到生一堆小豆芽!
为什么非得死啊!”
她抹了抹泪水,又笑出了声,笑得很凄凉。
“我真是没用啊,哭有什么用?那家伙给我们种了什么魔虫,不按时吃药我们的脑子会被虫子吃掉。”
她烦躁的挥手在头上扫着:“别摸我的头!
我已经二十岁了不是小孩……咦?”
高德的左手并没有落在她头上,而是悬在上面。
他本来想摸的,可手还没落下,紫光就从手掌里溢出,再拉出喀扎斯的……手办。
裹住手办的紫光缕缕伸展,侵入毛绒绒的脑袋,高德赶紧凝神观察,同时沉喝:“别动!”
毛绒绒身上的灰光随着紫光的游动放大了若干倍,显出编织细密的丛丛光丝。
光丝深处,一条暗红光虫蠕动着,似乎要逃离紫光。
紫光在灰光缝隙间穿梭,层层缚住光虫,把它从灰光里往外拉。
几缕紫光还在往深处探索,有如饥渴之蛇,想找到更多食物。
见毛绒绒身体发抖两眼翻白,高德下意识阻止,那些紫光居然就乖乖停下了。
还好,这个手办终究是受自己控制的。
指挥着紫光把暗红虫子拉出来,一离开毛绒绒的脑袋,虫子骤然膨胀,像是要爆炸的样子。
不等高德反应,紫光如吸管般从虫子身上抽出股股红光,直至手办蒙上淡淡血色。
虫子化作点点光尘消散,不像是实物,和手办一样该是恶魔之力的具现。
手办上的红光也渐渐褪去,高德心说自己这收获真是不小,居然多了个可以精细操纵恶魔之力,而且是别人的恶魔之力的工具。
意念一动,手办缩回左手,这只是个形式。
手办其实是藏在自己魂魄中的,乐意的话他可以从嘴里、脸上、脚上,总之身体任何地方“吐出”
这个手办。
这次手掌实实落在毛绒绒的脑袋上,灰色的发丝手感挺不错,毛绒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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