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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很大,直接吹灭了门边一整排的巨烛。
那一处一下子暗下来。
门外月色蒙蒙,沙粒子打着转在风里沉浮,卷出一片尘烟。
滚滚尘烟里忽然有一处破开,一双脚跨了出来,紧跟着又是一双……两双脚并排着停顿了一下,一起走过来。
大堂里一片安静。
夏东溪望出去——
灰沉沉一片里,那两个人同样灰沉沉的。
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他们胸前覆甲,腰侧挂刀,穿的是一身暗色的窄袖戎衣,看着……像是古时候冲锋陷阵的小兵。
“噗噗——”
细细的砂砾不断地撞在灯罩上,悬挂着的大红灯笼也飘摇不定。
终于有小厮回过神来,呼喝着招呼伙伴:“关门,关门——”
沉重的大门一点点合上。
风声被关在外面,沙土不再喷涌,火烛被一支支点起。
大家也终于看清了走进门里的两个人。
果然像夏东溪猜测的那样,是两个兵士。
他们两个的年纪不大,都只有十七八的模样,脸上覆了一层布,遮住了鼻子和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珠子,黑白分明。
“呼,可算是赶上了!”
其中的一个说着,扯下面罩,他的脸露出来,皮肤粗糙,黑里透红,是常年日照过度的痕迹。
这人旁若无人地摘下帽子往自己身上四下拍了拍,一蓬灰土立马在他的四周腾起,他又抖了抖脚,沙子也开始往下落,扑簌簌的,很快就在地上浅浅地积了一层。
范鹏小声嘀咕:“这谁呀?”
何琪白着脸:“现在不是更该问,他们是怎么能从外面进来的吗?外面……不是要死人的吗?”
范鹏的脸也跟着白了,越看外面的两个人,越觉得诡异不详,最后目光落到他们腰畔的长刀上,整个人都打起了哆嗦:“杀……杀人的人!
昨天那些……”
“不是那些人。”
夏东溪截断道,“服饰不一样,武器不一样,口音也不一样。”
“哦,哦。
东神这样说,那就一定不是!”
范鹏一镇定下来,马屁就突突地往外冒,“东神你连这些都看清楚啦?哎哟,哎哟,不愧是榜上第一的。
不像我,我是吓了个屁滚尿流,现在往回想想……嘿!
什么也不记得了,一片空
白!”
嘴上巴拉巴拉的,他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打鼓,再看看自家红帐子门帘大开,简直一眼就能被人望进来,他就有些坐不住了,梭巡着走到帐帘边,拉起一角遮住自己,探出一颗头往外面看:“你们说……他们既然和昨天的那些不是一票人,那又是来干什么的?”
大门前,小兵士已经拍完了自己,又开始拿帽子去拍同伴。
“啪——啪——”
大堂里灯火通明,那两个人的身边沙尘飞舞。
一屋子人都在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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