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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童贯如愿（第1页）

从东华门到西华门的大街将皇宫分为南北两大部分，在南面西半部分有中书省及东面紧挨着的文德殿，文德殿的东南方向即南部皇城的中心处，坐落着皇宫内最大也是最正式的宫殿，这就是可容纳两万余人的大庆殿，此处是举行新年朝会等国家重要典礼之地。

在徽宗正寝福宁殿的南面不远处有三座宫殿，从东到西依次为紫宸殿、垂拱殿与集英殿，非有病假等情况，两府重臣、三司长官【1】及亲近的顾问大臣约十余人每日都要在文德殿朝见皇帝，奏报内外军国大事；每隔五日，汴京的重要文武官员几十人都要在垂拱殿觐见，每月还有两次在京的数百位文武官员都要觐见，初一前往文德殿，而到了十五就改为紫宸殿。

这一天是三月十五，又到了大朝会的日子，在京文武百官四五百人齐集紫宸殿，徽宗端坐于御座之上，众文武皆整齐地分列于朝堂两侧。

在听过例行的陈奏之后，徽宗提了提精神，向前欠身大声道：≈ldo;想来众卿都已听闻了前些日子的陕西捷报，如今我与那河西家之事，关系我朝之生死甚巨，是就此议和，还是我再接再厉乘胜直追，今日众卿汇聚一堂，不妨各抒己见！

≈rdo;

蔡攸早已忍不住了，忙第一个从臣工队伍里走出来，举着玉圭大声陈奏道：≈ldo;臣宣和殿大学士蔡攸启奏陛下！

≈rdo;

≈ldo;讲来！

≈rdo;徽宗一抬手道。

蔡攸便慷慨陈词道：≈ldo;西北捷报，大快人心，如今我朝正宜在西北大举，乘势扫平西夏！

依臣愚见，当择一宿勋重臣为陕西经略使，总领永兴、鄜延、环庆、泾原、熙河、秦凤六路军马，另从各路调拨十万精锐军马归陕西，专力对付西夏！

此外，须择一心腹重臣为监军使者，以为陛下耳目，臣略表愚衷，伏请陛下圣裁！

≈rdo;

蔡攸说完便跪了下去，接着便有一众文武接二连三站出来跟进道：≈ldo;臣附议！

≈rdo;

最后朝中所有文武大臣都予以附议，徽宗扫视了一下众人，便起身道：≈ldo;既然众卿都主大战，朕也不便再畏首畏尾，只是战局一旦大开，还望众卿协力同心，共谋盛业，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rdo;

众文武齐声高呼道：≈ldo;惟陛下之命是从！

≈rdo;

徽宗步下了台阶，慢慢地环顾了一下众文武，内心不无激动，待他回御座坐下，即又大声道：≈ldo;君臣同心，朕心甚慰！

不过兵事非同小可，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个中关涉，如投入军力诸事，还当与朝中诸位股肱重臣细细商议过了再行定夺！

然则这择选监军使者之事，似可先行确定人选，一旦朝廷谋定了用兵大计，那时便可当即差遣！

众位卿家不妨畅所欲言，推荐贤能！

≈rdo;

几位臣僚早已跟蔡攸通好了声气，连忙不约而同地站出来举荐蔡攸，其中一个道：≈ldo;蔡大宣昭昭卓才，耿耿精忠，当为不二人选！

≈rdo;

郑居中、王黼等人已经打定主意要扩大蔡京、蔡攸父子的矛盾，争取先行将蔡京扳倒，因此这帮人都站出来力挺蔡攸。

眼看就要有差不多三成的朝臣表达了支持，蔡攸见状，不由喜形于色。

蔡京回头觑了一眼蔡攸，蔡攸得意地一笑，蔡京阴沉了一下脸色，便站出来手举玉圭高声陈奏道：≈ldo;老臣蔡京举荐内侍官童贯！

≈rdo;

≈ldo;哦？相公因何举荐童贯？≈rdo;徽宗问道。

≈ldo;启禀陛下，内侍官童贯一向实心任事、忠谨勤恳，且富于胆识，力能担此重责，老臣为朝廷计，所以举荐他！

≈rdo;蔡京大声道。

蔡京的党羽们连忙站出来帮腔，毕竟还是蔡京这位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势大，一时之间马上就有超过一半的朝臣站在了宰相这边，蔡攸见此情形，气得有些发抖，忙高声陈奏道：≈ldo;陛下，监军重任，怎么能托付内官呢？我朝太祖太宗立下家法，愿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如果放任内官坐大，岂不让天下士大夫寒心吗？将来怎不知会重蹈旧唐内官之祸？≈rdo;

蔡攸说的是唐朝中后期宦官掌握了一部分精锐禁军的大权，发展到废立皇帝的地步，确实是前车之鉴。

蔡京于是提高了调门儿，对着儿子说道：≈ldo;蔡大宣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士大夫虽自幼读圣贤书，可一旦形成门阀，更是尾大难制，历朝历代亦不乏殷鉴，反不如内官，到底无后，两害相权，自当取其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