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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伤已经被包扎过了,这个粗犷的手法,一看就知道是睡着少女的杰作。
“她守了你一夜,终于撑不住了。”
老者站在船头,见他醒来,淡淡地解释道。
可能是少女实在像他故人,让他老头子忍不住为她说话,免得这小子负了她。
中原一点红看了眼她眼下的青黑,眼里温柔闪过,那只被靠着的胳膊只觉得千斤重。
“昨日多谢……”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老者打断了。
“不用,要谢就谢人家小姑娘,是她求我出手的。”
老者看出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便顺水推舟道。
中原一点红小心地护着那颗小脑袋放在枕头上,沉默片刻,恳求道:“我如今麻烦缠身,她跟着我,只会一直处在昨日那样的危险中,请前辈护她到安全处落脚,我……该走了。”
“你现在伤势如此重,别说抵挡那些人,走路都成问题,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老者虽不喜欢他的行事方式,却也有些佩服,身中数刀还能如此顽强,可见其意志坚定非常人可比。
“谁人最后不是死路一条,不过早晚而已。”
做杀手,看得最多的就是生死,他早就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了,又怎会怕死。
“谁人最后不是死路一条……死路一条……”
老者低下头,似有触动般不停重复这句话,半晌突然大笑开来:“说得对,忙忙碌碌几十年,为名声为权利斗得头破血流,终究不过一抔黄土葬凡躯。
那我又何必执着于这黄土来自异乡还是家乡,哈哈哈哈哈……”
老者虽是在笑,可中原一点红却从中读出了浓浓的失落之情。
这世间,哪有真正无忧的人,活着就意味着烦恼,他又何必问。
“就是因为最后都是死,我们才更要争,与天争与人争,不让自己抱着遗憾死去。”
少女睁开眼,瞪了一眼某个打算抛下她离开的家伙,认真地对老者道。
这话是劝慰,也对自己的激励。
像她这样本就是逆天而生的病毒程序如果不争,就连第二天的太阳都看不到。
老者心想:这小姑娘不仅长得像阮小友,连想法都如此像,若是还能回之前的世界,她们应该能成为好友吧……
随即和蔼地看着她道:“我有一忘年交姓阮,姑娘和她极像。”
阮如苏诧异,迟疑一下道:“我也姓阮……”
那老者一愣,心想这世间还有如此巧合之事,便道:“我那好友姓阮,名如苏,不知姑娘……”
这下,连系统都忍不住惊呼,这也太巧合了吧!
阮如苏神色复杂,话到嘴边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也叫阮如苏。”
船舱里一片死寂。
那老者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什么,中原一点红暗自戒备起来,谁知道这沉默过后,是好事还是坏事,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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