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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岁微微睁眼睛,“你这什么眼神啊,这哪里平平无奇啊,这么漂亮的瓷片,你好好想想。”
摊主大爷坐在小椅子上,抬头捏着下巴,翻眼望天,真认真想起来了。
想了片刻,他放下手,看着岑岁说:“我有点想起来了,和我这个盘子里的瓷片是一起淘上来的,都是在一个小村子里,没花多少钱,那个村子叫龙树村。”
岑岁微微屏气,看着摊主大爷,“还记得是哪户收上来的吗?”
摊主大爷又想了想,“我记得是那个村子的第六生产队,总共有四排庄子,我是在后两排几家里收到的瓷片,至于你说的这片是谁家的,我还真不记得了。”
岑岁凝神想了一会,连忙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笔记本。
她拔开笔帽,和摊主大爷又确认了一遍详细的地址,都给记在了笔记本上。
记好后,顺手又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摊主大爷看她这认真严肃的模样,问她:“姑娘你问这个干什么?”
岑岁笑笑,刚要说话,话还没出口,在旁边伸头看热闹的摊主突然说:“不会是……真是柴瓷吧?”
岑岁没想到他们还记得她当时说的话。
她把笔套好,和笔记本一起收回包里,笑着道:“你们不相信,我说什么都没用。”
岑岁面前的摊主大爷想了想,想他那个八方贯耳瓶仿得也算不错,不是行家的话根本看不出破绽,说明这小丫头是有两把刷子的。
看她说话句句笃定,他突然有点信了,盯着岑岁道:“真是柴瓷啊?”
岑岁还是笑着,“拿去鉴定了,结果出来再说吧。”
摊主大爷微微瞪大了眼,看着岑岁问:“如果是真的柴瓷,就那一小片,能值个多少钱?”
岑岁也没藏着掖着,坦诚道:“市价差不多两千万吧,但如果要是遇到瓷器狂热者,就是想拿下瓷片,把价钱竞高了,三四千万也不是没可能。”
摊主大爷和旁边看热闹的几个摊主,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摊主大爷抬手猛拍一下自己那没多少头发的大脑门,对岑岁说:“姑娘,鉴定出来要是真的,您看您能还给我吗?那五万块钱,我也还给您。”
岑岁摇摇头,“当然不行啊,古董行的规矩,您比我懂。”
摊主大爷越想越难受,想想暴富的机会从自己手里溜走了,简直想站起来狠跺几下脚,闭上眼睛缓了老半天,也没舒这口气。
旁边的摊主拖着嗓音道:“老徐,你就别懊恼了,玩古董讲究眼力和缘分,你和那瓷片没缘,放你眼前你也看不出来是好是坏,那没办法呀,得认。”
岑岁坐在小马扎上吸口气,站起身来说:“麻烦您了,我就先走啦。”
结果她刚转了半侧身子,袖子被摊主徐大爷给拽住了。
岑岁疑惑地回过头来,看着摊主徐大爷。
摊主徐大爷说:“那可是国宝级的东西,我白白送了你几千万,你可不能走。”
岑岁心想什么意思,光天化日之下,这是要闹事呀?
闹事他可一点理不占啊,报了警去派出所,只有挨批评教育的份。
岑岁眼神防备地看着摊主大爷,“你想干嘛啊?”
摊主徐大爷没松开她的袖子,看着她道:“我这半个多月,又去各地淘了不少东西……”
说着语气软和起来,“您再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宝贝,嘿嘿嘿……”
岑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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