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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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017章 苏醒（第4页）

他是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清楚得表达，让她知晓。

他只能主动又亲近得去蹭她，但他有些腆不下脸去蹭一个姑娘家，尤其是，先前还看着她宽衣解带，最后，他见她接连喷嚏，心中又有些护短。

李彻便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不颜面得，厚着脸皮蹭她就是了。

他是男子，他不厚脸皮，难道让楚洛厚脸皮？

好在，果然蹭她是有用。

他起身，在楚洛跟前侧坐下，正好楚洛可以枕在他背上和稍许马肚子处，整个后背都被暖意包裹，真不似先前靠在石壁前那般冰冷刺骨。

楚洛就躺在他身边，李彻整个人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感觉，但大抵，就是心底温和，安定，又宁静，自从登基，他很少有这种心底安定宁静时候，却是在这样一个夜晚，清风晚照，身前点着篝火，她枕在他背上，他连她呼吸似是都听得到。

李彻居然头一次，有些舍不得从这匹矮脚马身上醒过来。

醒过来，便只有繁华却冰冷宫阙，拎着宫灯却没有温度宫娥。

李彻头是可以搭在自己马背上。

便正好同她离得很近。

他思绪间，她伸手轻抚他额头，低声叹道，“轻尘，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但今日，我应当谢你。”

她鼻尖抵上他额前。

他愣住。

她侧颊贴上他侧颊，在洞中呲呲作响火苗声中，她也不知为何要同他说起，“若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毁了。

一个建安侯府庶女，旁人看似风光，实则从出生开始，便诸事都不由自己做主。

我也不想生成这幅模样，自幼就不受祖母喜欢，所以只能中规中矩，处处都不与旁人争强，但我婚事在府中长辈看来还是烫手山芋……若是低嫁，兴许能做一府主母，但嫁出去女儿就是侯府颜面，若是惹人觊觎，家中丢不起这人；但若是高门，我不过二房一个庶女，做不了高门妻室，只能做人侍妾，那我日后孩子还会同我一样，我不想他们同我一样，我想他们同你一样……”

李彻微楞。

楚洛微微敛眸，修长羽睫倾覆，而后才又缓缓睁眼，“希望他们同你一样，想特立独行时候有特立独行自由，也有，能冲突束缚能力和信念……”

李彻看她。

他不知在她眼中，是这么看它。

李彻嘴角微微上扬。

楚洛继续道，“宁做农夫妻，不做王侯妾，我不想给谭源做妾，也不想为了一个名份嫁给谭孝这样人，我想寻一个我自己喜欢，也喜欢我人，我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许是今日实在太累，到最后其实楚洛话都有些迷糊了。

她应是连自己说了什么话，其实都记不大清，也不知何时起，均匀呼吸声响起，她自己枕在李彻背上安静又疲倦得睡去。

李彻却一宿都没有困意。

守着身边楚洛，不敢动弹，将她吵醒，目光便看着眼前一直跳跃着火苗，良久都没阖眼。

直至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身前火苗熄灭，他才安心阖眸。

——你要，朕许你，只要有一日，朕还能回去。

晨间时候，林间都是嘈杂声和呼喊声。

楚洛和李彻都被这嘈杂声惊醒。

隐约，听到唤是“六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