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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却笑,赈灾银两治标不治本,问他为何会生乱?
他思索良久,应道民生艰难,受了灾,活不下去,所以走上反路。
太傅又笑,那派兵镇压可会适得其反?
他愣了愣,虽不愿意,还是应道,会,本就艰难,还遭镇压,只会反得更厉害。
太傅眼中笑意更浓,既知如此,那应当如何办?
他叹道,能活下去,吃上饭,家人有希望。
太傅颔首,那老臣给殿下出个主意,不发赈灾银两,由朝中出资在南怀加紧修建水利工事,只要家中男丁到工事干活,便可领当日工钱和粮食,哪日不来,哪日便没有,如此,人栓在工事上,有余粮,有银钱,不会落草为寇,工事修好之后又可抵御水患,一举三得,殿下觉得如何?
他茅塞顿开。
太傅又笑,因时因地制宜,却不可回回都如此用,殿下的路还长,老臣若有不在的时候,殿下需沉得下心来,想清楚乱为何会生,当如何做,才能釜底抽薪……
李彻眸间微沉。
遂又想起近时,他在文山遇刺之后,太傅同他道起,遇
刺一事事关重大,恐怕不是一方所为,而且行事能做到如此隐晦,是早前便想好了退路,不会被轻易查到,但陛下越沉得住起,旁人越捉摸不透,对方才会越加试探,试探才会露出马脚,所以,陛下要露面,却不公然露面,再借风寒加重多在东昌侯府留几日,虚实参半,自然会有人打听蛛丝马迹……
而他那时,也确实顺藤摸瓜,揪出了惠王。
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蝉是黄雀放的,宁王借他的手除了惠王……
这一幕,太傅也没有想到,所以他在源湖遇刺后,太傅才会情绪激动气到中风。
早前的幕幕,如浮光掠影,又历历在目。
蝉是黄雀放的,温余海又何尝不是借宁王和惠王之乱,巩固了自己在朝中的势力?
他指尖微微滞了滞,似是想起什么一般。
李彻忽然想起太傅问起他的话,为何会生乱?乱从何起?如何做才能釜底抽薪?
李彻眸间诧异。
他为何要亲自对付温余海?
温余海在朝中的对头是谁?
这些在朝中有些势力的旧臣是否都需除掉?还是让他们相互掣肘,最后都来寻他制衡?
早前太傅便同他说过类似的话,只是他年轻气盛,眼中容不得沙子,觉得朝臣非黑即白……
“什么时辰了?”
李彻忽然问。
身后的大监正打着呵欠,连忙道,“回陛下,丑时了,太傅府回宫尚需些时候,陛下歇下不久就要早朝了……”
大监是担心他吃不消。
李彻握起棋子的手,就这般滞在半空,“吩咐一声,明日休沐。”
“啊?”
大监诧异,早朝五日,休沐两日,惯来如此,除非遇有节庆或帝王在病榻,近乎不会变过,若是忽然说休沐,朝中怕是会猜测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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