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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许下了。
后来他随着我最美的一场梦湮灭于雪中,长眠不醒,星光透过每一片雪花折射出来,冷漠又梦幻,永远刻印在不在跳动的心脏中,再也不会倒映在眼里了。
星星摘下来也会牵扯筋肉,宝石毁灭也会刺进皮肤,无论多美丽纯洁的雪也会被温热的液体融化,渗透进骨血里生根发芽,化为永无止境的暴风雪。
从梦中醒来,照样恍恍惚惚的洗漱完毕后,迷糊的脑子被水冲醒。
跟那位杀手先生约好了,今天要去跟他讨论遗产问题的。
匆匆吃完早就留在餐桌上尚有余温的三明治,我在玄关穿鞋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出门了。
路上买了杯焦糖奶茶,咬着吸管,手表上的时间很晚了,差不多都可以到中午了,万一人家想要去吃饭可怎么好,我可不想跟那位杀手先生共进晚餐。
他身上的气势太强了,我腿抖,想跑。
横滨最不缺的就是街头火拼,很不幸,前方巷子里的硝烟火光已经让我意识到了,但很幸运,他们早就停手了,准备收拾收拾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真是太好了,他们挡在前面我也很苦恼的。
冷冷清清的街道迅速回温,不一会就多了许多人,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随意一瞥,瞄到了什么,迈着脚来到巷子一角。
血液淙淙流到地上染红了地板,凝固后清理也会很麻烦,这里被破坏的很彻底。
半靠在墙上的人半阖着浑浊的眼,气息断断续续,那些红色液体从他身下不断涌出带走他的活力,他艰难的试图紧抓最后一丝希望。
“救,救救我。”
我站在他面前,歪歪头,有点为难,冷静分析,劝他理智,:“叔叔,你被打穿肺部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死的,加上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接下来的五分钟会很难过的,浑身冰冷,血液凝固,大概会失血过多死亡。”
“你这个样子,谁也救不了。”
遍体鳞伤的人被疼痛扭曲面容,只得挣扎着,带着哭腔求我,血液随着他说话不断涌出,断断续续不成字句,我听不清,却也大概懂得了意思。
这个人也许是刚刚火拼的成员,或许只是无辜被牵连进去的路人。
“杀了我,拜托”
我开始低头找武器:“叔叔你等等哈,我马上让你离开这个罪孽的世界登往极乐。”
期盼快点结束人生的可怜人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绝望中又暗含期望的注视我慢慢掏出来的冰冷的武器。
我有点纠结:“叔叔,你想要一刀割喉还是一枪毙命啊,毒药行不行?”
那位快要一命呜呼的人死死盯着我,上气不接下气,大概意思随便,赶快的。
我被看得心虚,心想人家赶着去另一个世界,我再不快点送他离开,他得化成厉鬼缠着我。
这种时候倒像是缠着母亲撒娇的孩子呢。
利落上膛,枪抵在他的太阳穴,我笑了笑,争取让他在死之前能记住美少女的微笑,下辈子做个无忧无虑的女子高中生,每天做做美甲撩撩帅哥。
“真是个乖孩子,别怕,等等你就会洗清身上的罪孽解放了,我由衷为你感到高兴。”
“愿你到另一个世界不再痛苦。”
被快要死亡的恐惧笼罩的人终于安详闭上双眼,等待最终的审判。
被阻止了。
背后一冷,慌忙转头,再次转身时手上的枪支就已经被捏断变成废铁了,掉落地上发出响声。
银发青年阖着眼笑眯眯,神色却不似以前一般轻松自在,深沉的闭眼看我,像是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
“你要杀了他?”
他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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