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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029 虎毒也食子（第3页）

专注到就像世界上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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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骂鬼王大人是妖怪，可有谁知道，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最煎熬的时候，快要被紫妃派出的女官杀死的时候，被紫妃忠心耿耿的狗腿子打到手都要断掉的时候，唯一陪在我身边的人，就是他。”

“而那个时候，我的父王在哪儿呢？”

“五年前，母后被害早产的时候，我的父王在哪儿呢？”

“三年前，母后再度受人迫害难产死亡的时候，我的父王在哪儿呢？”

南希声音发凉，作为一个旁观者，她对李昭的所作所为感到无比心寒，而在内心深处，依然有一股残存的愤怒让她不断逼问出声。

似乎只要说出一切，就能斩断所有纷扰恩怨。

那是早夭的、真正的李南希残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情绪。

不满、怨怼，甚至是仇恨！

“或许父王并非想让李氏绝后，只不过，对于父王来说，母后，我，柿子弟弟，都并非家人罢了。”

富景宫看似富丽堂皇，气势恢宏，却孕育着无数噬人猛兽。

每一只都把利爪和尖牙藏在笑靥之下，随时随地都能摘下南希的脑袋，将他啃食干净。

她牵了牵白毛鬼的衣袖：“鬼王大人，这富景宫……好没意思。”

“公主才发现？”

白毛鬼哂笑，他扫了一眼快要断气的李昭，随手将他抛飞出去，砸出一片哐当作响。

又抬手看了看南希给他包扎的纱布，眉头微皱：“蝴蝶结？”

没脑子立即心虚地低下头，拿发旋对准他。

看着小家伙两只手上的纱布，像是小仓鼠似的可怜巴巴地端在胸前，白毛鬼也没法再拿抄写《礼记》之类的事情责罚她。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把南希抱进怀里，用滚着金边的袖口一点点擦拭她睫毛上的泪珠：“公主是想离开吗？”

南希看了一眼废墟中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胖球父王，沉默地点点头。

“想去哪儿？”

“东海。”

白毛鬼一愣。

“南希想去东海，”

小姑娘凑近了些，略带婴儿肥的小脸蹭着他，软糯糯地说，“想去看看鬼王大人的家乡，也想帮鬼王大人找到过去。”

“书上说过，水流之处必有痕迹，李氏□□做过的事情，还有你曾为建国立下的汗马功劳，一定都会留下痕迹的！

就算过了两百年，当年的知情人全部死亡，可是书信，石碑，古卷，一定一定都会有记载的！”

南希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双猫眼直勾勾地看着白毛鬼，语气坚定：“我不会让历史忘记你的。”

“我要让潮鲜八道所有人都知道，就算你是妖怪，你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妖怪。”

小姑娘贴得那么近，呼吸间所有暖意都喷吐在他唇边喉间。

她的眼神是春风，驱散了所有冬日料峭，又吹开了所有的花。

白毛鬼想说点什么，可是掀了掀嘴唇，只能发出一个最简单的音节：“嗯。”

“我们现

在就回去收拾东西。

公主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待到王上李昭从重伤昏迷中清醒过来，愤怒给秋水堂发了数十道旨意时，才发现那个偏远冷清的小院落早就人去楼空。

南希公主连夜带着她的糖糖和鱼鱼离开了噬人宫殿，白毛鬼则负责打包了女官医正高内侍和一应行李。

那些训斥公主、贬低公主品级、消减公主用度、甚至是驱赶公主出宫的挽尊旨意一道都没用上。

汉阳城门口，一辆低调却舒适宽敞的马车高速行驶，高内侍穿着马夫衣服，满脸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