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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木门又一次关上。
“大放厥词”
的少女已经消失在了门背后,而满院子方才还七嘴八舌的太医们,竟是一个人都没有说话。
而守门的除了众人认识的南浔和西承,还有一个不曾见过的白袍人,白衣、兜帽,兜帽宽大,遮住对方了的容颜,只看得到露出的一方下巴。
印象里,并没有哪家的随从,是如此打扮的,言王府也没有。
此人就站在门口,站在南浔和西承之间,沉默得很,出现之后一个字都没有,一个表情都没有,甚至,一个动作都没有。
他只站在那里,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代表言笙。
只受命于言笙。
秦忆清目光落在白袍人身上,他只知道言笙身边有个长相很是好看的随从,半大的年纪,之前也见过,但那少年看起来更多的是清贵公子的样子,这位,却隐隐有上位者的威压。
是……暗卫么?言王府暗中培植的势力?他思索片刻,回头对身后小厮低语几句,小厮微微低头,悄悄退出了院子。
屋内,血腥气还是浓烈得很,却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熟悉的药香。
煦渡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侧着身子背对着言笙正在写方子,言笙靠着帘子,没进去,看着床上的人,一颗心缓缓落了地,她知道,他终将醒来。
对于这一点,她一直都知道。
有许多事,你知道它终将过去、终将朝着好的方面发展,但在经历的当下,还是不免为它忧心、难过。
就像你明明知道,秦涩会醒来,但一直到了此刻,在煦渡已经开始写方子的此刻,这颗心才算终于落了地。
“他……如何了。”
声音,是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嘶哑。
那声音落在煦渡耳中,他缓缓叹了口气,终于转身,目光却准确地落在言笙那只沾了血的手上,“你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我?”
那药丸都给他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事,不过是受些苦痛罢了。
又不是救不回来,要他说,这药根本不必给。
这丫头,倒是也舍得。
眉眼微微下阖,眉心都拢着,今日初闻这人被刺伤势严重的时候,心脏都骤停的感觉,至今挥之不去。
明明这人如此厉害,雷霆崖此去何止千里,一路追杀他都安全回来了,谁又能想到,在这小小隆阳城里,竟被伤到这个地步……
“我只是……不相信他罢了。”
声音寂寥、无奈,又脆弱,还有无力掩饰的恐惧和无措。
这个在外人面前挺直了脊背仰着头扬言“没有万一”
的丫头,此刻哪还有半分气势可言,手足无措地像个寻找不到家的孩子。
心头微微揪着疼,终究是不忍说一句重话,只收了手中的笔,对她伸手,“过来。”
空气中的血腥味他没有不适,唯独那只手,落在眼中刺目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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