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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悦如唇角,率先勾起一抹嘲讽弧度。
温苏苏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慢腾腾向后倒在沙发上,笑:“反正,我是不会赔。”
孟悦如下意识接口:“你赔?你知道多少钱……你说什么?”
孟悦如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说什么?不会赔?这样不要脸话,是人能够说出口吗?
温苏苏十分好心地重复一遍,“反正,我是不会赔。”
她眼睛亮晶晶,带着灿烂笑,没有一丝愧疚。
甚至,还有一丝得意。
孟悦如气得心口发疼,捂着胸口扶着一旁架子,闭上眼不去看她。
她怎么会有这样女儿?
这么……不要脸。
温苏苏看着她扭曲脸,蓦然想起前世一件事情。
她回到温家后,第一次跟着孟悦如参加宴会,不会穿那件繁复华丽礼服,不小心将衣服扯坏了。
那时候,孟悦如就是这幅表情,阴沉着脸,闭着眼睛不看她,满脸都是厌恶和嫌弃。
她满心恐慌和害怕,连连道歉,生怕孟悦如讨厌她,她恨不得给孟悦如跪下,求她原谅她无知女儿。
那种卑微,慌张,无奈,就如同镌刻在骨子里,让她永远难以忘怀。
后来温明澜不小心弄坏衣服时,孟悦如却丝毫没有理会那件衣服,只是捧着温明澜手,心疼地揉搓着那一点红痕。
哪怕温明澜那件礼服,比她那件贵得多。
那天,她站在两个人身边,不过一米距离,却好像隔着千山万水,怎么努力都触摸不到母亲温度。
孟悦如差别待遇,像是在凌迟她。
她心,疼想要裂开。
温苏苏看着孟悦如,“项链坏了,你很生气吗?”
孟悦如没好气地回答:“废话!”
温苏苏:“你到底是生气项链坏掉了,还是生气项链被我弄坏?”
“有什么区别?”
“如果,这个项链是温明澜弄坏呢?”
温苏苏看着她,慢慢勾起唇角,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直视孟悦如眼睛,“你还会这样生气吗?”
孟悦如愣住。
下意识说:“明澜不会。”
意料之中反应,温苏苏轻轻笑了笑。
在孟悦如心里,温明澜做什么都是对,弄坏东西是无心之失,害了人是意外,跟人闹矛盾是对方错,她小公主永远纯粹无暇。
而温苏苏是她污点,做每一件事都让她生气愤怒。
如果是前世,她想明白这一点,一定会非常非常痛苦,难过不能呼吸。
好在两百年过去,她早已修炼出钢铁心脏,不会再痛了。
温苏苏低头揪着沙发垫子。
几次呼吸后,心脏传来钝痛渐渐消失。
这个家,本就不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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