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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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3页）

片刻后，原本影子处传来细细的响动，沈清宁一回头，却发现乌岸竟然已经站在了黑影中间，手上拖着一只庞大的、野猪模样的、死不瞑目的凶兽。

沈清宁难以置信地蹲在原地：“......”

他来去都没有动静的？

哪来的猪？上哪打的？怎么打的？

野猪青面獠牙，鬃毛锋利如钢针，两只獠牙上还跳动着火花，一看便是死生隙里的魔物，乌岸手上半分血也没沾，道：“你的灵力已封，不要妄想逃走。

劳役指令不日便下达，做不完劳役，是要被拖去刑场责罚的。”

沈清宁手上的灵脉处，赫然封着一枚暗红的灵印，她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这头猪兽的斤两非常足，肚子圆圆地鼓起来，且肚腹的位置已经被乌岸烧透，她直冲主题，轻轻拨开，便露出了一肚子的油。

撕下衣摆，将布片塞进枯枝上头的缝隙中，随即捆起来，往猪肚子里浸了一浸，让枯枝浸满了油脂。

制作火把的方式有很多，常用的，便是沈清宁这个做法了。

一口气浸好四五个火把，沈清宁转身，摸出方才在地上捡到的火石，啪地打亮，小心翼翼地凑在了一只火把的上面。

火光摇曳，明亮温暖。

乌岸静静地看着沈清宁的行动。

要是用灵力点火把，连一息都撑不到，火把便被烧完了，用火石点出的凡火，能多支撑些时候。

看着摇曳火光，沈清宁的心绪不知为何，平静了许多。

韬光养晦四个字落在实处，大抵等于一柄燃烧的火把。

总之，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嫁衣斑驳，墨发披散，沈清宁回身，向乌岸挥了挥手权作告别，随后举着火把，平静地走向了山洞里面。

今晚要早些睡了，沈清宁想，衣服粗糙得有些磨皮肤，但出人意料地结实耐穿，怀中谷种袋的存在感也补足了她的底气，待明日的灵田一到，她兴许还能打开新的生活。

明天可快些来吧，她窝在干草深处，沉沉睡下。

夜色清寒，自从沈清宁浸过猪兽后，便没有再搭理过站在一边的乌岸，更不知乌岸此时身披月色，怔怔地站在月影前。

眼前有些湿漉漉，他一摸，居然摸到了满手的泪水。

“眼睛里进砂子了？”

他这样想着，但堂堂天地造物的天凶，怎么会因为砂子入眼而泪流不止？

沈清宁未曾发觉，乌岸此时穿的衣物，是整套的凡间喜服，最是喜庆的龙凤呈祥。

他心生烦躁，顺手把外裳脱下来，放在指尖，随手一扬，风卷起了喜服的衣角，随后翻飞不见了。

他穿着暗色单衣，站在夜风之中，静静不动。

“我为什么会哭，”

他困难地想了想想，“还为什么穿着这沉甸甸的衣服——打架穿什么喜服。”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声音隐隐回荡，他捕捉却捕捉不到，像有人在他沉睡的千年间，抹去了他脑海中浓墨重彩的一笔记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