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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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3页）

她想了想，倒回去，将酒倒了一杯，缓缓地撒在了手前：“有缘相见，敬你一杯。”

看着倒在地上发出酸味的酒液，她很无力地叹了口气。

祭奠少不了酒，难喝就难喝吧，总归也算个酒。

当年的沈清宁被发放后山，闲来无事，便养出了专作酿酒的酒米，她酿的雪阳酒，即便是在整个极北也是小有名气的。

不久，有人便迅速来处理断手，听说乔殷在后面，沈清宁便告辞去与乔殷汇合了。

离开的路上，沈清宁忽然想起了一段旧事。

初入山门那会儿，她灵力低微，不足以御寒，常常在夜里冻得睡不着，有一日大雪太大，她实在煎熬，只好跳起来，在守山木屋里活动，以求身体暖和起来。

不料跳着跳着，踩踏了地上一处暗格，她一看，竟不知是一处小小的酒窖。

酒能暖身，酒窖里的酒让她熬过了一个冬天，开春后，沈清宁自己摸索起了酿酒，重新填满了酒窖。

她有心想向酒窖的主人道歉并道谢，不料酒窖主人却从未现身，沈清宁至今也不知道，是谁在雪山之上酿了一窖的好酒。

她还欠那人一冬的酒钱呢。

翌日清晨，沈清宁山洞内。

沈清宁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入目是无比陌生的山洞顶，她受惊，豁然坐起来，靠在床边打瞌睡的乔殷猝然惊醒，忙按住她：“你醒了？等着，我去给你端些吃的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沈清宁一脸茫然地想，她并不记得自己走回了乔殷的山洞里。

昨日在“他乡遇故知”

和“兔死狐悲”

的双重惆怅下，沈清宁单调人生中短暂存在的愁肠搞得她连自己的酒量都不清楚了——或许还有乔殷那怪酒的功劳，总之她醉得人事不省。

宿醉的头痛像小锤一样紧锣密鼓地敲在她的太阳穴上，沈清宁扶额嘶了一会儿，心道：“以后还是不要随便乱喝酒了。”

至于怎么回来的，沈清宁理所当然地把事情抛到脑后。

大概是乔殷半路捡回来的，没什么好问的。

乔殷坐在了床边，端来了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肉粥，道：“来，热着喝下去。”

沈清宁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饥饿，她道了一声谢，边接过边问：“我睡了多久？”

乔殷道掰指头算算：“不久，大概也就一夜加上半天。”

竟然这么久，怪不得如此饥饿，沈清宁不作他想，吹了吹肉粥的表面。

肉粥用的肉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柴且腥膻，嚼在嘴里，仿佛凭空啃了木柴，米粒也非常粗糙，枯瘦且干涩，哪怕是混合在粥水里，也没有粘稠的质感。

趁着她喝粥的时间，乔殷顺手打理起了放在床边的毛线：“奶奶说那尸身已经找到了主人，叫你不用担心，她已经命人把手葬下了。”

沈清宁忙着喝粥，闻言点了点头，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放下了。

原来是一条仙逝已久的他乡芳魂。

有机会去拜祭一下吧。

喝完粥，沈清宁食不知味地放下了碗，对乔殷说：“小乔，咱们这里从来没有人想要养出些除了这谷之外的粮食吗？”

乔殷有些意外地摇了摇头：“并不是没有人试过，只是人间的谷物一到死生隙来，都没有成活的。”

沈清宁又问道：“死生隙本地谷物呢？”

乔殷十分震惊，半晌，她才道：“你也知道死生隙的草植里尽是魔气，人族一吃即疯，能寻到魔气稀少的婆娑谷已经不易。”

“再说了，魔物又不吃这些东西，咱们外来的人族，上哪里找谷子去？”

沈清宁：“……”

这事她确实知道，毕竟魔物们光对着她垂涎欲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