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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师父的医书里记录了如何解毒的方法,否则我也束手无策,终归是学疏才浅。”
谢思秋眼睛转了一转,道:“楚姑娘行医多年,想必经手过许多疑难杂例,不如讲两个给我们听听,一是为了打发时间,二是增长见识,我可是对楚姑娘倾慕已久呢。”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存了考校的意味,想试一试她的水平。
“我初出茅庐,比不上故去的师父经验老道。”
楚空青看着江吟,越看越觉得她极为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怎么都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遇过。
她之所以主动搭救,也是为了这个缘故。
她与我年纪相仿,按理说有交集的可能性不大,除非向上一代追溯,难道是跟随师父悬壶济世时医治过的,那年龄对不上,而且她全然不认识我,不像是装的。
楚空青思忖道。
“楚姑娘谦虚了,只是不知究竟是不想说还是说不出呢?”
谢思秋挑衅道。
“不许无礼。”
江吟轻喝。
“无妨。”
楚空青随口敷衍道:“正所谓一物克一物,哪怕是天下奇毒,也总有压制或破解之法。
唯有情之一字,最是难解,缠绕不休,药石无功。”
“情又不是刀剑利器,怎会伤人?”
谢思秋来了兴趣,好奇地问。
江吟博闻强识,略一思索后答道:“汉乐府民歌中,不是记载了一对夫妇因被迫分离而双双殉情的故事吗?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可见用情至深之人,的确有损伤肌体之险。”
“谢公子这一问倒让我想起一桩旧事。”
楚空青眯着眼回忆道:“那时我约莫三四岁,跟着师父为一位年轻的小姐诊治。
奇怪的是,那小姐无病无灾,却总觉心口如刀割般刺痛,日日夜夜熬着难以安睡。
师父倾尽心力,终不能挽救于万一,不久小姐便香消玉殒,此事也成了我师父毕生的遗憾。”
“真是古怪。”
谢思秋道:“莫不是这小姐蒲柳之姿,经不得风吹就早凋了。”
“不。”
楚空青否定道:“小姐虽然体质虚弱,但家大业大,每日都进些大补的药材,从未懈怠。
后来我师父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这小姐心怀死志,是决意要为她在边地的心上人殉情。
此情深入骨髓,相思成疾,再难根除。”
“这?”
谢思秋目瞪口呆,“当真?”
“据说她爱慕的男子已成刀下亡魂,可怜这位春闺小姐一片痴心,发誓生死相随,因而无药可医。”
楚空青补充道:“她去世后,家中老母一夜白头,可悲可叹。”
江吟的脸色不太好,听到末一句时按捺不住,冲口而出:“这位小姐糊涂得紧,白白地断送一条性命,却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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