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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么久以来楚灵越一贯独来独往,待人接物也甚是冷漠。
可昆鹿学司里个个都是天之骄子,自然有人看不惯他如此做派,但平日里他们却不会在背后说他什么,因为每每有人开个头,就会被谢迁笑眯眯地堵回去,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今日背后语人是个例外,但万万没想到还会被本人给听了去!
眼下这情况,大家一方面是怕得罪人,另一方面也着实是尴尬,那当然是一个跑得比一个快。
徐霁凑近谢迁耳边,悄声说:“他不是从不在外闲逛的吗,今天怎么会在这儿站着?看起来还像在等人似的。”
其实徐霁也有些怵,但他主要是怵楚灵越这个人,比如现在,他分明什么都没做,可楚灵越看他那眼神就跟带了刀子似的,他招他惹他了!
谢迁闻言眨了眨眼,终是挪开了定在楚灵越身上的目光,在雪地里漫无目的地飘。
他想,现在的他比三年后矮一些,也要瘦一些,但看起来,好像也没以后那么漠然不定。
“你想什么呢。”
徐霁拉拉他的衣袖,又问,“你跟不跟他打招呼?但你看他那眼神,像是要把咱吃了似的,要不你这回还是别去惹他不痛快了?”
谢迁回神,控制住自己不往楚灵越那边看,点点头道:“那就走吧。”
“哦,行。”
徐霁答应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谢迁说的什么,震惊道,
“你居然真不招呼?你还是你吗谢昼夕?”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谢迁没再看楚灵越,转身就往另一条路去,闻言轻轻笑了一下,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我想招呼就招呼,不想招呼就不招呼呗。”
徐霁看着谢迁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此时雪又开始下了,楚灵越站在原地没动,只静静看着谢迁离去的方向,目光幽深难言,很快雪就在他头发上覆了薄薄的一层。
徐霁搞不懂他们,便也未曾多言,几步就追上了谢迁。
等他们去到平日听学的子衿堂之时,教授阵法课的先生已经到了。
先生名讳宗游雪,名字仙风道骨,人长得却是一副敦实憨厚的面相,但实际上为人却最为严格,他生平最讨厌的许多事之一就是学生迟到。
宗游雪见状算了算时辰,离授课时间还差那么一点,于是没说什么,任他俩溜进去了。
他俩这刚坐稳,听堂铃就振了起来,宗游雪老神在在地站起身,刚咳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门口忽然传来泠泠如雪水的一声:“先生。”
听及此,众人心里不禁冒出同一个念头,这人完蛋。
宗游雪肉肉的脸也不禁抽了一下,气势逼人地一偏头,刚想开口骂人,但在看清来人时,却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楚灵越虽不受同辈簇拥,但在长辈眼里,那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代表,出身皇族根骨卓绝、相貌出众课业拔尖,就连那点孤僻说起来也尽是沉稳和持重。
以前谢迁对此很是无语,心想沉稳个绣花球,分明就是个憋死的。
而宗游雪也是没想到今天迟到的人居然会是楚灵越,对此心情甚是复杂,一边考虑要不要从宽处置,一边又纠结他严厉的人生怎么能有意外?
但最后到底是没忍心,点了个头装作没看见,随后便让人进去了,看得众人一阵瞠目结舌。
谢迁看着楚灵越朝他这边走过来,坐在位子上纹丝不动,对于楚灵越的注视也视若无睹,但指尖却悄悄攥紧了。
最后楚灵越走过他,在他身后的位置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倏忽拉近。
谢迁此时问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毕竟当年要不是他死乞白赖非
要这么坐,楚灵越的座位离他十万八千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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