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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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第2页）

余皓走进中间庭院，蓦然看见了庭院内那一池水聚为一个黑色的漩涡，黄霆正从岸边走向漩涡间。

&ldo;黄霆!&rdo;余皓一声大喊，黄霆转头，漩涡间发出恐怖的叫喊，其中伸出无数只手，竟是要将黄霆拖进水里!

&ldo;余皓?&rdo;黄霆的表情却十分冷静，停下脚步。

在他的背后，那黑色漩涡中缓慢升起一座如许多尸体拼接而成的巨大怪物，更有众多滴血的手，如油画上的地狱场面，不断靠近黄霆。

余皓展开翅膀，快步冲上前，喝道：&ldo;黄霆!&rdo;

一瞬间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了危险‐‐黄霆正濒临失去意识世界主控权的边缘，就像当初他面对长城外的黑暗，正要一跃而下之际。

幸亏现在来了，否则黄霆整个梦境将会彻底崩塌!

就在余皓扑向他时，黄霆背后的怪物发出狂叫，射出黏稠的血液，撞正余皓胸膛，将他带得直飞出去，紧紧贴在墙上!余皓两手被分开，各持匕首，竟是动弹不得。

&ldo;醒醒!黄霆!&rdo;余皓大喊道。

黄霆站在池畔，背对那巨大的腐尸怪物，回头看了一眼。

&ldo;终结一个人的生命，是什么感觉?&rdo;黄霆喃喃道，&ldo;今天也终于轮到我了。

&rdo;

余皓：&ldo;……&rdo;

&ldo;我抓过一个人，&rdo;黄霆朝余皓说，&ldo;他被我铐上手铐时，就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也会死……当时我一点也不怕，我说的是&lso;我不会畏惧死亡，但你会&rso;。

&rdo;

余皓胸膛剧烈起伏，眼看那腐烂的巨大怪物，正伸出数十只沾满鲜血的手，从身后抓住黄霆的肩膀、手腕、脚踝，把他拉得往后退，纳入它的怀抱里。

&ldo;有人因你而死，&rdo;余皓缓缓喘息，说，&ldo;可也有更多的人，因为你的选择而活了下来，黄霆。

&rdo;

黄霆答道：&ldo;可就在这个时候，我曾经救过的人，却不会来救我。

这些血肉的诅咒如影随形，伴随着我查出病来的每一个夜晚……&rdo;

&ldo;是吧?&rdo;余皓任凭那黏稠的血液裹住自己的全身，已不再挣扎，手指间调转匕首，握住刀刃，沉声道，&ldo;我明白那种感受，你救赎了这么多人，可到了最后，却没有人能来救赎你。

&rdo;

&ldo;对。

&rdo;黄霆说，&ldo;这些天里，我总在想，我活着，究竟是为什么……&rdo;

余皓喝道：&ldo;做这些事!不就是为了自己所经历的痛苦，不再发生在他们的身上么?!&rdo;

黄霆沉默了，注视余皓，余皓用尽全力，喊道：&ldo;你尝够了直面死亡的恐惧与滋味，你体验了这种不甘与无力，可你这一辈子所守护着的，不就是要让这种滋味，不再被施加在任何人的身上吗?!&rdo;

黄霆陡然睁大双眼，余皓沉声道：&ldo;快醒来!你还能再战!既然时日无多，为什么不释放一把呢?!你的原则呢?你的正义呢?!这么憋屈地去死，还有什么意思?!&rdo;

说着，余皓五指猛地一握，顿时手上鲜血淋漓，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