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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瞧过去,像一双会发光的璧人。
马车缓缓行驶出宫城,昭蘅枕在李文简的腿上迷迷糊糊睡着。
今日有事,回去怕已是深夜,为了不落下课业,她昨天晚上便将今日要写的字都写完了,熬到快三更才睡。
这会儿困得眼皮都睁不开,李文简白皙修长的手指托着她摇摇晃晃的头,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脊背,哄她入睡。
昭蘅睡得迷迷糊糊,梦里梦外听到车子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半睡半醒间,窸窣的声音入耳,马车停了下来。
她还有几分睡意未消的懵
懂,在风吹开的车帘的刹那,李文简抖开披风,盖在她身上,将她挡了个严严实实,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该起来了。”
尽管他的动作够快,可是谢府门前还是有不少翘首以待的人从车帘吹开的间隙看到那女子竟枕着殿下的腿睡觉。
昭蘅后知后觉,他们已经到了谢府,一下坐了起来:“不是说好快到了叫我吗?”
她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珠钗步摇,有一根坠着珍珠的金丝流苏缠到了发髻上,她想理开,却牵扯到头发痛得她皱了下眉。
“看你睡得沉,便没有叫你。”
李文简看她的模样,按下她的手,满脸真诚地看她。
他把流苏摘了下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的面容,忽然抬起手指在她的唇上蹭了蹭,将殷红的口脂抹得淡了些。
昭蘅一动不动,由着他替自己整理妆容。
“不好看吗?”
昭蘅纤长的睫毛好似不经意地眨动一下,眼眸里藏着小小的担忧。
“好看。”
李文简轻轻笑,屈指从她鼻梁上刮了下:“不想让他们看了去。”
车厢的香炉里燃着香,淡淡的充盈着整个空间。
她的脸微微一红,忽然凑上前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就松开他,握着披风走了下去。
车上有厚厚的软垫和宝贝,并不觉得寒冷,下了马车寒意却扑面而来。
昭蘅刚下车,宁宛致就不知从哪个角落扑了过来,急忙握着昭蘅的手:“她们说你和殿下要来,我还不信呢。”
昭蘅眉眼弯弯带着笑。
说话间李文简也下了马车,两人站在一处,日光照在他们洒金的披风,犹如金色鳞片般的暗纹莹润层叠,绚丽至极。
在座的人纷纷拱手屈膝行礼。
李文简道:“孤来参加爱卿千金的婚宴,各位还请随意。”
在场的人窃窃私语,要知道李文简几乎从来不参加臣下宴饮,今日怎么会破格来谢府。
正当他们困惑不解时,又听到李文简对昭蘅淡淡地说:“你不是说想看谢府的梅园吗?去玩儿吧,不用跟在我身边,待得也无聊。”
昭蘅温声应了个好字,便同宁宛致往园子里去了。
安嫔嫁侄女,早早地便到谢府来了。
谢家的各位夫人少夫人都围在她跟前聊天话闲,听到仆妇来禀报,太子和良媛已经到府门口了。
屋子里忽然便是一静,安嫔的笑容兀的僵在唇角。
昭蘅竟然真的请得动李文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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