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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是多久前的东西,比如第一次下乡时在乡下拿回来做纪念的手工木簪,又或是一个草编蚂蚱。
不是什么稀罕物,但看到这些东西,夏眠会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
大学毕业后,她觉得自己是自由的,逃离了一切。
可等上班了,节假日还是会收到那些叫她回家的短信,还是要见到那些人,她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落在蜘蛛网里的蝴蝶。
她以为她早已挣脱了蛛网,可一抬头才发现,她的整个世界都是蛛网。
密密麻麻的,全是亲情和为人子女的道德感,在压迫着她。
俗语说,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是在教导人不管怎么样,都要对生养自己的父母尽孝,就算他们再怎么不好。
夏眠常常听崔敏真说,她为了自己多辛苦,多劳累,由耳入心的,崔敏真让她做什么,她只得如此。
夏眠以前想,就算他们再怎么不爱自己,他们都是她的父母。
可后来玉夫人告诉她:我们不欺负人,但也由不得别人欺负我们。
那一刻,夏眠明白了,世界上的母亲和母亲是不一样的。
尽孝的方式有很多种,养育子女的方式也有很多种。
崔敏真和夏经安给她的,是冻不着饿不到,除此之外,别无半缕情感支撑。
而她,其实也可以如此。
夏眠摸了摸手上粗糙的木簪,又想到明天要和玉琅清她们去玩,只觉得自己好似也如这枚簪子一样。
一直被扔在角落,直到这刻,才被她找出,擦了擦身上的灰尘,挽在了头上。
玉琅清进来时,就看到自己已经熟悉的小屋里,夏眠蹲坐在茶几面前,把手机立在茶几面上,开着前置摄像头当镜子,手里拿着一根木簪在自己后脑勺那比划。
比划比划,木簪掉了。
“……”
夏眠听见开门的声音,侧头看去,发现是玉琅清来了,笑了一下,拍拍屁股从地上起来:“你来啦。”
玉琅清还带了个行李箱过来,是为了明天她们要去玩而收拾好的东西。
“东西都收拾好了?”
玉琅清换了鞋进来问。
夏眠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带了三套衣服,还有一点化妆品。”
玉琅清没说什么,进厨房洗了手,又轻车熟路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出来。
夏眠正在把散落了很多旧物的客厅整理好,玉琅清一眼看到了茶几上的那根木簪。
她走了过来,拿在手心里细看。
很普通的一根桃木簪,尾部做了个鹃尾花的形状,还是原木色,摸着不扎手,但也算不上光滑。
夏眠瞧见她在打量那根簪子,解释道:“是我以前下乡的时候买的,拿来做纪念品,刚收拾东西了才翻出来。”
“本来还想试试……”
然后发现自己并不会用簪子挽发。
但,夏眠不承认是因为自己不会。
她刚还上网上搜了好几个视频教程呢,可一次都没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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