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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苏伯有些犹豫地道:“小姐,我们不回客栈了吗?”
“我想把这件事情搞清楚,不搞明白,我就不回客栈!”
安欢儿似是想到那一家妇孺,刚刚略微平复的心情又跌落了下去。
原本以她这种郡王之女,对于普通百姓是不应该有什么同情之心的,但她生性善良,虽是与那家人萍水相逢,但毕竟才刚刚了解过就发生这样的事,她还是决定一定要看着这件事水落石出。
连苏伯想了想,却道:“小姐,这样吧,我们先回客栈换身衣服,你这身太过招摇了。”
安欢儿看看自己的服饰,想了想问道:“那这样不就跟丢了吗?”
连苏伯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放心,丢不了!”
安欢儿点点头,连苏伯的能力她还是无条件信任的,于是三人就先回了落脚的客栈。
如果不是因为安欢儿是偷偷跑出来的,不想接受自己父王给她的束缚,许州郡王在帝都内也是有宅子的,不至于去住什么客栈。
离开前,安然又多看了两眼柳新离去的方向,倒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就是觉得有些好奇。
十一年前,柳新就是一个很厉害的少年了,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变化了呢。
另一边,柳新带着四个杀手,这四人中受打击最轻的一个已经醒了过来,但是他不动声色依旧装作昏迷状。
柳新和小旗官来到他们寄存马匹的酒楼,不料在这里却发生了一件意外。
“我们的马呢!”
小旗官愤怒地揪着这酒楼掌柜的衣领,他怎么都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动他锦衣卫的东西。
这掌柜的虽是被拎着脖子,但却没有求饶,反倒是脸上一副死寂,只是沉默着。
这让小旗官更加愤怒,正想出手教训这老掌柜的一顿,让他开口,柳新却制止了他。
柳新上前,看了看那空荡荡的酒楼,再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柜台,最终目光回到这掌柜的身上。
他其实早就发现,这酒楼似乎有些问题,他们来的时候,酒楼还有些生意,两个店小二也殷勤,这掌柜的只是在柜台后,怡然自得的看着账本。
但回来这里,酒楼内空无一人,那两个店小二也不见踪影,这掌柜的更是如同家里出了丧事一般。
于是他用比较缓和的语气问道:“掌柜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放心,只要有缘由,不是你的责任,我是不会怪罪于你的!”
那掌柜闻言,眼神里的死寂驱散了一些,恢复了一些清明,他看向柳新,眼眶竟是开始积蓄泪水,让柳新不由得皱起眉头,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突然眼含热泪,着实有些......渗人!
那掌柜的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锦衣卫...锦衣卫大人啊!
老夫...小老儿不敢欺瞒大人,但是大人您们....你们大人有大量,神仙打架,我小老儿遭殃啊!”
柳新听得皱眉,这掌柜的不说人话啊,于是他声音稍稍冷了一分,道:“好好说话!”
“是!”
这掌柜的一听柳新的语气冷了下来,立即老实了,然后将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原来就在柳新等人走后不久,两个锦衣校尉来了这里,牵走了三匹马,一个店小二上去说了句这是另外三位锦衣卫的,结果就被那两个锦衣卫给打了,还说既然是锦衣卫的马,那他们就牵走了。
店里的客人见门口有锦衣卫大人,立即饭也不吃,全都散去了,掌柜的当时也不敢出声。
等到那两个锦衣卫带着马走远,他才上前,那店小二说柳新这边可是做了嘱咐的,马不能有事,现在直接丢了,事情就大了呀。
掌柜的也是个机灵的,立马就想到,这可能是锦衣卫内部的纷争,只是牵连到了他,这就算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他这条小鱼可就难活了呀。
于是就有了眼下的这一幕,柳新他们回来了,还带着两个县衙的差役,后面还绑着四个人,一看就知道,这几位的确是锦衣卫,但先前那两人身穿鱼服,自然也做不得假。
两头都是得罪不起的,偏偏还是得罪了其中之一,这掌柜的也就如丧考妣,等待着自己的死期了。
柳新却是讶然,没想到就这么一件小事,竟就让这个也算是小小的经历过风雨的掌柜心生死意,锦衣卫在百姓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柳新自然不会去怪罪这个掌柜的,于是劝慰了两句,便招来林小旗,问了这白纸坊归锦衣卫那里管辖。
“这里是外北城千户所管辖的区域,千户是那康平伯邵士望...这人向来...向来贪婪。”
“贪婪?都贪到我们的头上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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