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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且拿了药正要退下,他忽然回身对皇上道:“儿臣小时候什么都抓不住,那种感觉非常不好。
也曾经有过独占、拥有的贪念,但后来发现不过是一场误会一场空,自那以后我就再无这种欲望,也不想再抓住什么。
可如今不一样了,我又生出了独占的贪念,又有了想抓住的东西。”
他看着皇上复杂的面色继续道:“可惜父皇拿去送给了别人。”
薄且眼见着皇上面上差点没崩住,听圣上道:“若那女子认命服贴,朕怎么会不成全你,陈松在这里跪了多久你该是知道的,不出这事他今日可能还在跪着,朕也没打算答应他。”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皇上连着感慨两句,“你的脸,你与臣子共争一女,哪一样不失体面,此事已决不许再提。
你要知道有些事强求不得,你要学会适时放手,哪怕你是君王。”
薄且眼色一凌:“我若想做一个万事皆可强求,不想放手时就不用放手的帝王呢。”
皇上被太子眼中闪过的东西震住:“你,你大胆!
怎可口出狂言,我看《帝尊天则》还是让你抄得少了,回去给我抄五百遍。”
薄且眉眼淡漠了下来,他再不狂妄:“父皇莫生气,儿臣确实是妄言了,儿臣遵旨就是。”
皇上见他如此,最后安抚道:“你不用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他也抢不去多久,对那女子朕自有主张。”
薄且眼皮一跳,明白了圣上的意思。
呵,陈松以为他将要如愿,殊不知却让沈宝用在皇上这里成了靶子,他们终是不能长久的。
不,他们连在一起都不要想,那是不可能的。
薄且向后退去:“儿臣谢父皇赏药,儿臣告退。”
薄且虚空握拳把药瓶握紧在手里,嘴唇紧抿着,抬头最后看了一眼皇上,心里已是下定了决心。
皇上被刚才太子低声地问询弄得莫名心虚,这才让他提到了陈松多说了几句,太子倒是没有犟,与他小时候的脾气相比,现在圆滑了不少。
皇上还想找补些什么,但也不知还能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是一摆手:“去吧。”
望着太子高挺的背影,皇上想,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不能把人再还给他,反而多说无益。
薄且脚下没有迟疑,快速离开了皇宫,虽然他在勤安殿没有看到陈松时就知道了结果,但他还是加快了步伐。
他是坐马车来的,也是坐马车回的。
本在疾驰的马车忽然降了速度,薄且问:“怎么回事?”
阿感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前方路口有队列。”
薄且听闻掀开了帘子,他看到路口处,陈松骑着高头大马,身前有一人与他同乘,那人被他用披风裹得严实。
他正与同样骑在马上的皇宫侍卫说道:“有劳各位了,就此别过。”
那侍卫拱手道:“陈大人客气了,都是给圣上办差的,您慢走吧。”
他们在路口分道扬镳,薄且没有管那些侍卫的去向,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陈松,以及他怀里拢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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