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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是安东尼动的手?”
艾伯特脸上表情依旧是严肃的,他无声地望了一眼莉亚身后的阿让轻轻点了一下头。
艾伯特话毕,还不等莉亚细细去想,忽然他身后的衣角被虫子轻轻拉了一下。
而他的背后只跪着阿让,没有别的虫。
他立马回头蹲了下去,可阿让却忽然后仰,并快速往后连着退了好几步说道:“我得病了,是诺亚病毒必死无疑。”
阿让说到这儿眼眶竟然红了,他望向莉亚的眼神带着满满真诚的乞求。
“莉亚,与其让别的虫子杀了我侮辱我们,不如你来吧。
我没几天可以活的了。”
阿让说完了抓着莉亚衣角的手更加地用力。
“你杀了我吧,诺亚病毒百之百致死,我们都是中后期没得救了,你杀了我吧。”
阿让双手都攀在了莉亚的衣角上,用力地扯着他。
“队伍里,还有艾伯特的势力,他们……都看着你。
能不能服众,就看你自己了。”
艾伯特忽然走到了他的身边,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的大脑只听到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完完全全地放空了。
围剿病源体,绝对不可能由艾伯特一虫独自揽下来,更何况要杀的还是深渊的虫。
这是很敏感的一个地方,办好了他以后走的就是阳光大道,没办好他以后走的就是独木小桥,一切都看他的造化看他的果决。
星际联盟糅杂的势力,大部分的中流砥柱都在这里。
艾伯特这是在他完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擅自将重担压在了他的身上。
“莉亚,杀了我吧,我不怪你,我们家不怪你,哥哥也不会怪你,求求你杀了我吧。”
阿让扯着他,一遍遍地乞求着。
他心里不忍,握在手里的刀,被他攥得一直抖动着。
他不敢,他怂他怕了。
他敢杀其他的虫子,却不敢杀阿让,即便阿让求他他也还是不敢。
可当他一度想要放弃的时候,他的身体就会条件反射地重现他当初被安东尼囚禁虐待时的情景。
他全身被冻得疼痛难忍,一股股尖锐的冷风就像是一根根深深穿过他的皮肉,插在他骨头缝中的钢针,刺得他浑身疼到颤抖。
那股后劲即便他因为太过疼痛而导致昏迷后,在梦中他也仍然能体会到那股刻在他骨子里的刺骨寒冷。
这种冷已经让他条件反射地形成了心理阴影,每每想起每每害怕。
他不想让那样非虫的折磨再次落在他的身上,更不想那么可怕的刑罚有一天会落在休斯的头上。
想完,他的心好像就变得更加坚硬了,阿让的乞求声也变得没那么容易让他耳朵软了。
他握刀的手倏地有了力气。
“少爷……他们都在看,挺过这次,面子工程过了之后一切都会变得容易。”
他耳朵上佩戴的耳机传来了巴洛温柔的声音。
巴洛从来都是为了他好,一直在为他任劳任怨。
他们互相照拂十几年,巴洛最是能安慰他糟乱心情的虫,他信巴洛甚至超过信他自己。
缓和了所有的情绪后,他将外放的情绪一点点地收进了他自己的心里。
他重新审视面前的阿让,再一次问道:“你……真的要我杀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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