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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则则的胸口一下就撞到了皇帝坚硬的胸膛上,她低呼了一声,实在有些痛,不明白皇帝使那么大劲儿做什么。
而且皇帝怎么回事?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搂在怀里?卫官儿呢?柳缇衣又在哪里?
敬则则心中大叫不好,皇帝这是要把她往火上架着烤呢。
她轻轻推了推景和帝,皇帝应势松开了她。
敬则则抬头看向皇帝,见他也正看着自己,这样近的距离,她都能看到皇帝眼珠子里的自己,敬则则莫名地觉得有些害臊,只能微微撇开眼睛。
沈沉扣着敬则则的后脑勺,再次将她拉到自己的胸口。
敬则则彻底懵了,真的不明白皇帝这是闹哪一处,好似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这是担心自己?可他不是还在生自己气么?上次她扭头就走,的确没怎么给皇帝留面子。
她原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人生一世好似总有些突发事件。
这一个拥抱,映着火光,却仿佛比什么时候都来得温暖,敬则则以为时光足足停留了天长地久那么久远,但其实也就是几个呼吸而已。
“没事就好,走吧,你也别在这儿看着了,仔细他们撞了你。”
沈沉道,说罢揽了敬则则就往步辇上去。
只是才走了一步,敬则则脚上的鞋就掉了,龚铁兰的脚可比她大多了。
敬则则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是龚姑姑的鞋子,出来的时候太匆忙了。”
下一刻她就感觉自己被皇帝拦腰抱上了步辇。
敬则则直到上了步辇都还感觉身在云雾之中,脚下虚浮。
她坐在步辇上,风掀开帘子,晃眼就看到了避在路旁的卫官儿,还有抱着八皇子的柳缇衣,以及其他一些低位妃嫔。
她们仰望的羡慕的目光映入了敬则则的眼底,让她虚荣心得到瞬间满足的同时,却又好似看到了自己也站在她们中间,仰望着未知的某个人。
花无百日红,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敬则则拼命地用这些俗语敲打自己的脑子,好让自己清醒过来。
卫官儿怅惘地看着敬则则踏上了皇帝的龙辇,看着步辇转过巷角,摸着自己的肚子低头苦笑了一下。
扶着卫官儿手肘的春水担忧地看向她,“娘娘。”
卫官儿微微摇了摇头,“走吧,什么也别说。”
敬则则一个人站在乾元殿的暖阁里,有宫人来给她穿鞋,她就愣愣地任由摆布,直到听到皇帝的脚步声,这才要转过身去。
只才转了一半的身子就被皇帝整个儿地抱入了怀中,他手臂使的力量实在太大,敬则则感觉自己都快嵌入皇帝的骨头里了。
他的手臂传递的消息又是那样火热,敬则则都不用问就知道皇帝要干什么,她低呼了一声人就到了半空中,只能用双手挂住皇帝的脖子。
这一夜自不消说,敬则则感觉自己像是嫁给了一个旷了二十年的鳏夫。
之所以是鳏夫而不是刚成亲的鲁男子,乃是因为皇帝手段实在高超,又有心讨好,敬则则虽然疼,却也不能否认自己曾经好几次攀到了云端。
敬则则静静地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这个天地的杰作被雨水化作了春泥,软成了一团,似面糊糊一般散开,再散开。
她没有一丝残留的力气,这时候就算把她拖出去宰了,她也不会有任何反抗。
早晨窸窸窣窣的声音唤醒了敬则则,她这完全是凭借意志力醒过来的,因为她还没有忘记自己这是在乾元殿,留宿了一夜若不早早离开,只怕又要被撤牌子三月了,这一回可能还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敬则则坐起身,用被子拥住自己,揉了揉眼睛看向皇帝。
沈沉也在看她,颈畔、锁骨窝、肩甲乃至以下,有些痕迹还没从粉色转成紫色,所以显得格外的糜媚。
说不得敬则则还真是不懂男人,他们天生就有破坏欲,这是写在他们骨子里的劣根性,读圣贤书就是为了抑制这种恶,但床笫之间又哪里来的圣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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