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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芹目睹这番场面,用筷子戳着米粒,眼神黯淡:“姑娘当真是好福气,竟有位这般贴心的郎君。”
闻言宋稚的咳嗽声更大了,心知秀芹姑娘是误会了,然而李寻鹤摁住她垂在桌下的手,对着秀芹道:“我家娘子性子有些冒失,姑娘不要见怪才是。”
宋稚心中明白,如今出门在外,以夫妻身份露面的确更为妥当,她接过李寻鹤递过来的清水,索性含含糊糊得认下二人身份。
不料秀芹坐在对面,眼眶又慢慢泛红,似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一滴泪滑到下巴,“啪”
地砸到桌面上。
“我便不像姑娘这般有福气。”
她双手掩面,呜咽着道:“我那可怜的夫君……”
宋稚慌了神,无措地看向李寻鹤,如今看来,秀芹姑娘一身丧服,竟是为她的夫君所穿,她正要开口劝解,忽然一直沉默不说话的老媪重重搁下手中筷子。
“你便是哭死过去,我儿就能活过来吗?”
秀芹连忙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巴掌小脸憋得通红,“是我,是我方才失态了。”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脸上泪痕还未消散,有意提起旁的话题,“还不知二位来这里是要做些什么?”
“我们是来寻一个人。”
宋稚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又补充道:“他叫李少轩,正当壮年,有一身顶好的医术,平日以治病救人为己任,有神医之名,不知道你可有印象?”
秀芹闻言,手中夹的青菜掉到碗里,她有些慌张地扒了一口饭:“我倒是,倒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宋稚还欲再问,却见到阿婆重重搁下筷子,沧桑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你们也是为找神医而来?”
听这句话的意思,似乎阿婆晓得神医之事,宋稚面上一喜,“阿婆可是知道他去哪了?”
烛火映照之下,阿婆的眼神木直,她起身离开桌子,佝偻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念念有词地嘀咕着:“什么神医?能治好我这老婆子一身的毛病吗……”
瓷碗的凉意传到宋稚的指尖,她放下手里的碗,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吃过饭后,秀芹将他们带到一间房间,房内昏暗潮湿,墙角处有几道深深的裂痕,但床上被褥还算是干净齐整。
秀芹将宋稚拉进屋子里:“我们家中简陋,今夜我和婆婆挤在一起,你们夫妻二人便在我这屋里将就一晚吧。”
“多谢。”
宋稚再次道谢,转身去寻李寻鹤,却见他停在房门外,突然回头向后看。
转身时他的墨色长发随之飞舞,目光一瞬间变得冷冽。
宋稚甚少见到他露出这般神情,连忙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四周夜色笼罩,树影荒草模糊一团,隐约传来几声猫叫。
“怎么了?”
宋稚凑到他身边,低声询问。
李寻鹤收回目光,“无事,或许是我多虑了……”
二人走进屋内,宋稚盯着屋内狭小的尴尬地挪开脸。
“快去睡吧……”
李寻鹤温声道,自己则走到屋内的圆桌旁坐下,“这村中瞧着不太平,我守着你,你安心睡便是。”
宋稚没再推辞,她躺在床上也睡得并不安稳,脑海中忍不住想起村中的古怪,半梦半醒的熬到拂晓之际,忽然听到秀芹尖锐的一声惨叫:
“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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