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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并未猜错,神魔之战大抵如此,可我未历过什么神魔大战,当时所见种种,莫非是你亲身所经?”
长应瞳仁猝然一缩,脖颈似是僵住了一般,她定定看了渚幽好一阵,似是在确认什么。
渚幽面上还带着疑惑,甚是不解地睨着她。
长应半掩在袖中的双手缓缓攥起又松开,憋在嗓子眼的那一口气似是终于松开。
她在想,她的猜测果真没有,当真……是渚幽。
没想到她在观穹阁上再怎么推算天机,也未推出个大概,入了这浊鉴后,倒是被这圣物给点醒了。
在渚幽的注视下,她未点头也未摇头,只含糊不清道:“你当是便是。”
“你若是重塑肉身归来,那大抵是记得数千年前之事的。”
渚幽又道。
长应颔首,“确实记得。”
她望着远山,又好像透过远山想起了什么旧事,“千年前之事已是过眼云烟,记不记得都不甚重要。”
“既然如此,那为何要缠上百年前相识的我?”
渚幽嗤了一声。
她本是想套长应的话,却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本以为长应会敷衍作答,没想到她竟听得心尖陡然一颤。
长应竟垂眼思索了一番,随后那双金目一抬,缓缓道:“你在当下,他们不然。”
渚幽喉间苦涩,忙不迭将自己的神思牵了回来,心道,这龙伶仃自处,恐怕只是享了太久的孤独,换了心头血后心尖一热起来,登时就不想重归寂寥了。
她移开目光,不想承长应这番好感,若是仙魔纷争又起,即便是长应肯放过她,她也未必会收手。
那剜骨之痛犹在后背,她又怎么能说忘就忘,她本是该厌极了天上那群仙的。
不论是谁。
“你想看千年前的凡间?”
长应手一抬,作势要将眼前幕幕抹去。
这一抹,周遭景象必定又会被卷作一团,再度展开时,将会是别处。
“若你领我去,那我便去看看。”
渚幽踌躇了一瞬。
长应还真就点了头。
她方颔首,便见周遭的屋舍和行人忽地被抹去,像是将画纸涂白了一般。
接着,城门外覆雪的苍山不见了,天穹上悬着的苍鹰也不见了。
“为何忽然变了?”
渚幽随即问道。
长应一板一眼回答,“我压制了修为,此鉴便只认你,如今我将灵力释出,鉴中天地便随我之所想而变幻。”
渚幽皱眉:“先前你压制了修为?”
长应微微颔首,那面无表情的模样,还真的像是雪崖上不可采及的莲。
渚幽登时觉得哪儿不对,沉思了一番,倏然抬眸,“既然如此,那先前我为何会见到神魔交战时的种种?”
她皱着眉,细细打量着长应的神情,不知这龙是不是还在蛋里时被撞坏了脸,仍旧无甚神情,连金瞳也未多转上一转。
长应慢腾腾开口,“刚入镜时,我尚未来得及敛起修为,兴许是如此。”
她面上看起来镇静非常,心却不然,甚至还一个字一个字琢磨着该如何说。
她尚还不想让渚幽知晓,天界要寻的另一位古神……是她。
至少得等她为渚幽取到一些什么,届时再知晓此事,也不会觉得落差太大,也不会有太多的不甘。
转瞬之间,周遭烟火滚滚,千百只异兽齐齐踏来,震得这龟裂的大地又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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