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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考中春闱晚,起初是同进士,在吏部候了足足五年多,才得了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县令之职,上任将将两年,时日尚短,还未被排挤掉,读书仕途皆算不上顺利,有幸运,亦有不幸。”
程箴想到了程子安读书时,他曾经惨叫过,坚决不要读书考科举。
一是读书功课难,一是出仕当官的难。
程箴与闻山长那时皆不太理解,考中科举出仕,无论如何都是官身,如何就难了。
做个清廉的官员,爱护百姓,忠于朝廷,这是朝廷对他们的要求,起码是明面上的要求。
清官不易做,做个好官,更是难上加难。
程箴看着程子安在抬手揉眉心,忙心疼地道:“子安你回去就歇着吧,莫要熬夜了。”
程子安道:“阿爹,我回去先用凉水洗一洗就清醒了。
等下衙门估计还有人来,我得见一见。”
程箴愕然了下,道:“子安可是说宁县令?”
程子安摇头,笑道:“是谢县令。”
谢县令在公堂上时,明显对他们不对付,他来的话,就是告密了。
程箴对谢县令的印象不大好,皱眉道:“谢子晦此人,未免太过小人行径。”
程子安道:“小人有小人的好用,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无妨。”
程箴失笑,进了后衙,对程子安道:“我先去看看你阿娘,等下我来前衙。”
程子安道:“阿爹这些天太累了,早些歇着吧,我能对付。”
程箴没再坚持,关心了两句就离开了。
程子安回到屋内,莫柱子打来温水,他急匆匆洗漱了下,换了衣衫出来,晃悠悠去了前衙值房:“柱子,你去守门,若有人来找我,你领进来就是。”
莫柱子领命前去,程子安翻了一会公文,他领着谢县令进了屋。
程子安放下公文,笑道:“谢县令过来坐,这般晚了,找我有何事?”
谢县令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恭谨地道:“程知府都还未歇息,下官哪有脸面歇着。
再说,客舍里动静太大,下官如何能睡得着,实在是烦了,便出来走动透气。”
程子安眉毛微挑,哦了声,“客栈里的屋子,走动起来是声响大了些。”
谢县令脸上浮起意味莫名地笑,等到送薄荷水的莫柱子退出去,凑上前低声道:“程知府有所不知,客栈里的动静,不是走动声响”
值房的灯盏,亮到半夜方熄灭。
晨曦初现,天色此地转明,太阳缓缓升起,又是一个艳阳天。
辰时中,大家准时到来了。
今朝与昨日不同,大家先聚在公堂里,吃着薄荷茶歇息。
莫柱子前来,唤了一个县的县令前去值房:“程知府请诸位先等着,叫到谁的时候,谁再进去,诸位放心,程知府会与诸位逐一商谈。”
大家心道这般大的事情,是要私下商谈,便没放在心上。
待到莫柱子前来唤另外一人时,先前去的那人,却没有回来,不知去了何处。
如此一来,还留在公堂的几人,面上不显,身子不时转来转去。
身下坐着的凳子脚,被带得不时在青石地面上摩擦,弄出吱嘎刺耳的动静。
谢县令脸肿眼皮肿,在一旁看着笑话:“坐不住了,呵呵,看你们能蹦跶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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