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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无论赵瞻今日说什么,他都是要被弄进太学读书的。
只不过谁也没料到这人竟然胆大包天,开口就拿惠国长公主做筏子,触了仁宗的逆鳞,这才有命他找八贤王自陈罪名的一出。
赵瞻这时也慢慢回过神来了,仁宗把他扔进太学,又不说学到什么程度可以出来。
太学门禁森严,学子进出皆有记载,每日功课又多,一月只得休沐两日,这就等于等于变相把他拘禁在了东京之中。
而八贤王赵元俨此刻正任着宗正一职,让他去找宗正认罪不是结束,只是开始,只要天子不满意,他说了也是白说。
而什么话才能让仁宗满意……
只怕是要将他不学无术,觊觎同宗的罪名给落在实处啊!
日后就算父王登基大宝,他有这样的考语在先,只怕太子宝座也没那么坐得上去。
一时间赵瞻是将仁宗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不敢在皇宫大内表现出来,只得又塞了几张金票给吴庸,细细打听。
方得知这位惠国长公主虽非皇室血脉,却深得仁宗宠幸,远胜宗室血亲,官家替她选驸马之时,连几位相爷家的公子都被嫌弃容貌不够俊美,性格不够温顺……
言下之意就是纵然没有血缘关系,赵瞻也未必符合这驸马的条件了。
吴庸信口开河,絮絮叨叨讲了一通,只见赵瞻垂下头去,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吴庸也不去理会,只一路将赵瞻送至太医院,又招来两个小内侍殷勤服侍,这才躬身告退。
及至到了门外,捏着袖子里厚厚一叠金票银票,“嘿”
了一声,转身自去寻仁宗复命不提。
却说在公主府中,开封府众人已经将人手分派之事商量定了。
公孙策带着丁氏双侠和马汉、张龙坐镇开封府,展昭白玉堂则领着王朝、赵虎两人一并随叶燃前往襄阳城中开府。
大伙儿又议了一会儿如何联络消息,如何居中策应等诸般事项,眼看金乌渐渐西坠,忽地从花厅外走进来一个人,朝叶燃行了一礼,笑道:“祭台已搭建完毕,特来复命。”
正是皇城司卯支主官金平。
叶燃点了点头,朝他道了声“辛苦”
,又转向丁氏双侠,问道:“时辰可到了?”
丁氏双侠神情激动,连连点头,丁兆兰又自怀中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纸张,恭恭敬敬地双手呈了上去,应声道:“正在此时。”
这是当年那老道士留下的,写着若丁氏幼子过了十八岁死劫这一关,需祭告天地解除婚约时的种种要求。
除去这时常见的香烛祭奠之物外,尤其特殊的就是要趁天地阴阳转换的那一刻,双方滴血盟誓,随后将这张黄纸烧去云云。
丁家人多年来早将上面的内容熟记于心,此次来京同展昭退婚,丁夫人更是命丁兆兰将这张黄纸随身携带,精心保管。
眼看着缠绕在小弟身上十数年的奇异痼疾即将痊愈,就算是一向跳脱的丁兆蕙也不由得眼眶微红。
叶燃虽然早听丁氏双侠提到过此事,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张据说是当年老道士手书的黄纸。
这是别人家事,她倒并没有一定要看的意思,但丁兆兰既然呈了上来,她也就无可无不可地将其打了开来。
却在看到上面字迹的那一刹那,瞳孔猛地一缩,失声叫道:“小灼!”
叶灼是时时刻刻心神都系在师姐身上的,见她此刻的神情竟是前所未有的惊骇,心中一凛,只当那黄纸上有什么机关暗算,当即欺身上前,屈指一弹,一缕指风便朝那黄纸疾射而去。
只听得耳畔有人急急叫道:“不可!”
一声是丁兆兰丁兆蕙两兄弟齐声急喝,另一声却是出自叶燃口中。
此时指风已然收不回来了,他微微侧了侧身,那缕气劲立时便失了准头,“嗖”
地一声便打在了花厅右侧一人高的花瓶之上,当即将其打了个对穿,瓶中清水汩汩流了出来。
他却顾不得这许多,半蹲下身子,一手握着叶燃的腕脉暗察她内息,一面看着叶燃的面色,半晌方低声唤道:“师姐?”
叶燃手中捏着那张黄纸,只觉得仿佛有千钧之重,诸般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自十六岁代掌自在门以来,已经极少遇到如此令她心乱如麻,难以决断之事了,一时之间她脸上竟然也难得地露出了茫然之色。
待听得耳畔叶灼连声低唤,才回过神来,将手中黄纸递给他,低声道:“你也来看看。”
叶灼不解其意,但他向来听话惯了,遂接了过来,朝那已有些褪色的墨迹看去,亦目露惊色,又来回看了两遍,这才朝叶燃郑重道:“没错,是,是……师叔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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