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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拼命挣扎,不至于被潮水般的工作击倒,等待这波势头过去,再勉力撑起身子,打起精神收拾残余的一片狼藉。
当然,即使最忙乱的时候,还是有几段间歇期。
到了下午接近傍晚,伤患零星地进来,我们才得以歇脚步入稳定的程序,看护留下来的伤患。
虽然还是忙,但至少可以松一口气,停步环顾四周的状况。
我站在敞开的门边,呼吸海面吹来的新鲜空气,这时詹米走了进来,抱了一捆柴火。
他把柴火放在壁炉地上,走到我身旁,一只手环住我的肩。
汗水沿着他的脸颊流下,我拉起围裙一角为他拭去汗珠。
“你去过其他小屋了?”
我问道。
他点头,呼吸渐渐缓下来。
他脸上布满火药的黑垢和血渍的斑点,但我看出他脸色苍白。
“去了。
战场上还有人在搜索战利品,但仍有很多人下落不明。
不过,我们拉里堡的伤患都在这儿,不会在其他地方。”
他对屋子另一端三名伤患点头示意。
那三个人都来自拉里堡,在壁炉附近或躺或坐在一块儿,和其他苏格兰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开玩笑。
屋里几个受伤的英国兵不发一语躺在门附近,自成一区,只担心落入敌手后暗淡的未来。
詹米看着那三个拉里堡的人,问道:“他们还好吧?”
我点头:“乔治·麦克卢尔可能会少只耳朵,我还不确定。
不过,情况不坏,他们会没事的。”
“很好。”
他疲倦地笑了笑,用苏格兰披肩的一角抹抹热烫的脸。
他的披肩草草裹着身子,不像平常那样整齐地披在肩上。
也许是为了活动方便,但是披肩裹在身上一定很热。
他转身准备离开,伸手取了门钩上的一个水瓶。
“别拿那瓶!”
我说。
“为什么?”
他疑惑地问道,接着摇摇广口瓶,发出隐约的哗哗声,“这瓶是满的。”
“我知道。
那瓶是尿壶。”
我说。
“哇!”
詹米转而用两根指头捏着瓶子,想换另一瓶,但我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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