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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也许”
,他“应该”
让她回去,但他把她拉了回来。
他虽然给她机会选择,却不顾一切想她,是那股力量把她留在身边。
她留了下来,给他机会去选择是否相信她。
挺身行动,或转身逃离。
他已经做出选择,而什么也阻止不了黎明降临。
他的心怦怦地跳,手腕、腹腔和下身的脉搏也附和着心脏快速跳动。
詹米镇静不下来,于是继续点名,每一下心跳伴着一个人名。
威利·麦克纳布、鲍比·麦克纳布、乔迪·麦克纳布……谢天谢地,幸好小拉比·麦克纳布安全在家……威尔·弗雷泽、尤恩·弗雷泽、乔夫瑞·麦克卢尔……他有没有打伤乔治及索利·麦克卢尔?詹米动了动身子,微微一笑,感觉肋骨边的疼痛逐渐消失。
默塔,哎,强悍的老家伙……至少我用不着担心你。
威廉·默里、鲁弗斯·默里、乔迪、华莱士、西蒙……
詹米总算闭着眼数完,把他们交托给黑暗的上苍,嘴里下意识地以法文低声念着祷词,沉沉睡去。
“上帝啊,我很抱歉……”
我到屋里巡视了一趟,换掉一个伤患腿上浸满血的敷料。
血现在应该要止住了,却还是继续流,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骨质脆弱。
破晓前如果血仍然止不住,我就得找阿契或某个兼任兽医的手术师来,替他截肢、烧烙伤口。
想到这点,我就感到心情沉重,即使四肢健全要生活都很不容易了,遑论少了一条腿。
我只能往好处想,在重新包扎的地方撒上一点明矾和硫黄。
这些药物就算没有帮助,也不会有坏处,撒上去应该会痛,但我也爱莫能助。
我一边包扎那个人的腿,一边低声告诉他:“这可能会有点灼热感。”
那人低声说:“夫人,别担心,我会撑下去。”
在烛光的映照下,他的汗水流过脸颊,闪闪发亮,但他依然对我微笑。
我拍拍他的肩,拂去遮住他眼睛的发丝,喂他喝水。
“很好,一小时后我再来看看,希望你能忍过这段时间。”
他又说了一遍:“我会撑下去。”
我走出屋外,以为詹米睡着了。
他抱膝而坐,脸枕在手臂上,但他一听到我的脚步声便抬起头。
我坐到他身边,他握着我的手。
“我在黎明听到大炮声,好担心你。”
我想起屋里的那个人,他的腿就是大炮炸断的。
詹米温柔一笑:“我也担心你,外乡人,我们都在为彼此担心。”
安静的高地军像一阵雾气,一次一步,通过一片海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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