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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坚定,不透露一丝信息,我好像照镜子一般,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手伸向斗篷说道:“好吧!”
我们走向幽暗的岩石庭院,路上经过一个岗哨,我只向他点个头。
我有时会在晚上出去,到城里为急病患者出诊。
守卫目光锐利地看着兰德尔。
如果詹米无法陪我出门,通常是默塔陪我,但从兰德尔的打扮,没有人认得出他是英军的队长。
兰德尔漠然回看守卫一眼,皇宫的大门在我们背后关上,我们便置身在漆黑寒冷的宫外。
之前下过雨,但风暴已经散去。
狂风把厚厚的云层吹得一丝一丝,从头顶飞掠而过,又呼啸着把我的斗篷吹得翻飞,裙子紧贴我的腿。
“往这边。”
他说。
我紧抓着厚重的天鹅绒裙摆,低头迎风跟在他瘦削身影后,走过岩石庭院的道路。
我们来到地势较低的一头,停下来快速环顾四周,便迅速穿过草地来到教堂入口。
门倾斜半掩,这座建筑结构有问题,非常危险,所以已经废弃了好几年,也一直没有人花时间来修复。
我边走边踢着路上的枯叶和垃圾,好清出一条路,从皇宫后院闪烁的月光下,钻进教堂的一片黑暗。
其实教堂也不全然漆黑一片。
眼睛适应黑暗后,我看到大殿两侧有整列高大的支柱向前延伸,远方尽头巨大的窗户上有精细的石雕,玻璃大多不见了。
影子在黑暗中闪动,于是我知道他的去向。
我拐个弯走近两根支柱之间,发现他站在一处凹洞附近。
那儿原本是洗礼池,现在只在墙边留下了一座石台。
两边墙上是驳杂的白斑,那是埋在教堂里的人的纪念碑。
其他石碑平放,嵌在中央走道两侧的地板上,来往的脚步将碑上的姓名磨得模糊。
“好了,现在没有人会听到我们说话了。
你要我做什么?”
“运用你的医术,还有在此事上展现谨慎的决断力,交换我知道的英军行动和计划情报。”
我太过惊愕,完全没料想到他开口所说的这番话。
他该不会是想……
我毫不掩饰声音里的恐惧与讶异开口道:“你想找医生治病?你要我治?我知道你……呃……”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让自己清楚地把话说完,“你已经试过所有的疗法了?你看起来身体状况还不错。”
至少从外表看起来是这样。
我咬住下唇,克制自己不要变得歇斯底里。
“据了解,我能活下来算幸运了。”
他冷酷地答道,“但你的观点值得商榷。”
他把提灯放在墙壁凹陷处,那里原本的洗礼盆已经干涸。
他继续说:“我想,你问这个问题应该是出于医学上的好奇,而不是关切我个人的福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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