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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湿的灰烬散发出一股臭味。
希特勒和随从走过烧焦的木梁和冲水软管,留下一个个泥泞的脚印。
赫尔曼·戈林裹着件驼毛大衣站在入口大厅,大腹便便,帽檐以波茨坦风格上翘着。
这就是用纳粹替换了全部警察的男人,看到他,劳埃德回想起了酒馆里的对话。
戈林一看到希特勒就大喊:“这是人作乱的发端!
他们揭竿而起了!
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管。”
劳埃德有种怪异的不真实感,像剧院里的观众,而这些大人物都像演员。
希特勒比戈林更装腔作势。
“现在要采取零容忍!”
他尖叫道,听起来像是在对一整个体育场的人演讲似的,“任何一个阻挡我们的人,必杀之。”
他的身体因狂怒而剧烈地颤抖着,“所有人一经逮捕,就地枪决。
议会的议员必须在今晚执行绞刑。”
他看上去像是随时会爆炸。
然而所有这一切都很刻意。
希特勒的恨意很像真的,但最后的爆发,是为了他们这群人自身的利益而进行的一场表演。
希特勒是个演员,可以把真实感情放大给观众看。
他的这番话的确起了作用,劳埃德发现,在场的人都被他动情的演讲迷住了。
戈林说:“元首,这是我们治安警察的首领鲁道夫·狄尔斯[7],”
他指着身旁精瘦的黑发男人说,“他已经逮捕了其中一个破坏分子。”
狄尔斯倒没有很激动。
他平静地说:“我们逮捕了荷兰建筑工人马里努斯·范·德·鲁比。”
“他是个该死的共党分子。”
戈林情绪激昂地说。
狄尔斯说:“他是荷兰派来放火的。”
“我料到了。”
希特勒说。
劳埃德发现,希特勒不顾事实,变着法子要把罪名扣在人头上。
狄尔斯谦恭地说:“从第一次对他的审讯来看,我只能说,他显然是个疯子,没有同伙。”
“胡说!”
希特勒狂叫道,“这是早就计划好的。
但他们误判了,他们不知道人民已经站到了我们这边。”
戈林转身对狄尔斯说:“从这一刻开始,警察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我们有共党分子的名单——包括议会议员、政府部门工作人员、活动的组织者和积极参与者。
把他们统统逮捕——就在今晚!
该动用武力时要毫不手软,审讯时绝不留情。”
“遵命,长官!”
狄尔斯说。
劳埃德意识到,沃尔特有理由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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