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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些拼命绽放的、性格各异的人,他显得过于普通和无趣了。
肖亦欢去捏他的脸,“当然不会啦!
你怎么可能不可爱?要是跟你相处无聊,我干嘛三天两头往你家里跑?”
他任由恋人揉搓自己的脸,只是乐呵呵地冲着人家笑。
肖亦欢收回魔爪,认真开车。
“我是觉得……也没有必要因为自己的性向是少数群体,就非要把审美往亚文化上靠拢,刻意地追求与众不同。”
他略作思考,又坚定地说:“以少数群体为耻和活得只为彰显自己是少数群体的模样,我觉得都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的性向只是我的一部分,我不是为这个性向而活的。
我的全部生命不应该只活出一个‘性向’。”
喻勉真诚道:“但我很羡慕你的朋友们,他们都在勇敢地挑战世俗的眼光,都在反抗这个社会中约定俗成的、不可撼动的所谓‘正常’。
没有骗婚、滥交、伪装、自暴自弃,没有虚度,而是燃烧独属于自己的生命力。”
“他们格外地团结,并彼此支持、温暖着。”
他说,“欢欢,你有一群很可爱、很坚强的朋友。
我也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朋友之间这样热闹的氛围了。”
话语中的暗含的小失落被肖亦欢敏感地捕捉到了。
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合适的时机,抿紧嘴犹豫要不要点破。
他停好车,同喻勉牵着手,回到家中。
然后,他就绷不住了。
“以前,你也是这样一个人吗?”
肖亦欢问,“你的朋友们呢?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喻勉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他目光有些躲闪,但最终还是决定诚实地面对自己。
“我有过关系很好、很亲密的朋友。
只不过后来,我经历了那些事,变得有点‘自闭’,就很少联系了。
他们毕业后有出国的、有在大厂工作的,都比我有出息、特别忙。”
停顿片刻,他低头说:“其实,他们也跟我联系过,但我当时钻牛角尖出不来,精神状态特别差,不想让他们察觉我异常,回消息也不说真话。
等到变成无业游民、清空动态之后就再没回复过他们的消息。”
那个时候,连关心都会变成一种对伤痛、愤懑的复习。
他想要杜绝一切同自己遭遇的不公相关的事情,包括安慰和同情。
他只想逃避、只想躲起来,就那样躺在床上,像是一株即将枯死的植物。
他难过的时候没吱一声就无视了所有人的消息,觉得自己好了又突然擅自开始联系,那成什么了?长久的消失之后,喻勉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曾经亲密的朋友。
尴尬和疏离越攒越多,越是拖着越是抹不开面子,心里的愧疚就越攒越多,成为新的压力,越是难以开口主动联系就越是拖着,如此恶性循环。
“他们的对话框,还有我们四个人的小群,我都不敢点开看。
红点只要攒够了九十九个就不会再增长,我就能逃避这件事情,欺骗自己。”
喻勉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胀痛,“被拉进你的生日会小群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心底是很想、很想他们的。
但是,我是个很糟糕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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