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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辞垂着眼睛,看着裴川的动作,视线又不由自主地往上移,很轻地停留在了对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男人低着头,浓密的眼睫在他的眼底投下一抹阴影,侧脸神色专注而认真,从眉骨到鼻尖的弧度,完美得像精心雕刻的雕塑作品。
裴川上好了药,刚一抬眸,就看见身旁的青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看。
“嗯?”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疑惑。
林岁辞如梦初醒,立刻慌乱地移开了视线,耳尖更加红了。
看着他这反应,裴川极轻地勾了勾唇,心情忽然变得愉悦了起来。
“上好药了,记得先别碰水。”
裴川看着眼前神色极为不自然的人,忽然抬手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发顶,自然的动作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僵硬。
“早点睡,记得喝牛奶。”
顿了片刻,他又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话,“对了,尺寸还合适吗?”
磁性低沉的嗓音里隐隐含着几分笑意,视线还往下移了移。
林岁辞心里一惊,立刻意识到了对方说的是什么,他立刻握紧了拳头,脑袋几乎埋进了胸膛里。
裴川果然……果然对他不怀好意,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些话。
裴川没别的意思,就是看着林岁辞被逗得面红耳赤的模样挺可爱的,小朋友脸皮就是薄。
“不逗你了,早点休息。”
“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有事可以找我,晚安。”
说罢,他便起身往外面走去,顺手关上了门。
林岁辞这才松了一口气,缓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热意才慢慢褪去。
坐在沙发上沉默片刻,他伸手将面前茶几上的牛奶拿了起来,牛奶还冒着热气,奶香味萦绕在鼻腔里。
林岁辞垂下眼睫,盯着手里的牛奶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他端着牛奶往洗手间里走去,全都倒进了洗手池里。
无论裴川对他有多好,他心里始终怀有一份警惕。
林岁辞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青年,在心里一遍遍劝告自己。
不能轻易相信别人,绝对不能。
他已经付出过了惨痛的代价。
?对峙裴氏集团。
结束了一场会议,裴川刚从会议室里出来,身边还跟着几个高管,在讨论着什么问题。
李特助也跟在身后,他接了个电话,随后便凑到裴川旁边,小声道:“裴爷,江氏集团的江景延江总要见您,现在已经在会客室等着了。”
听了这话,裴川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把身边的高管们都打发走了。
“不见。”
他的嗓音冷淡,不带任何的犹豫,说话的同时脚步不停地往电梯方向走去。
裴氏最近和江氏并没有什么合作来往,他昨天才把林岁辞带回家,今天江景延就找过来了。
李特助也隐约觉得那位江总是为了林岁辞来的,但看着自家上司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便也不好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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