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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止晏脑袋滑稽地卡在缝隙中间,手搭在靳宜的身上,拍的力道越来越小,直到自然垂下。
靳宜把他的头抬起,拽过一旁的枕头垫上,继续看。
他在想向钱的话。
兰医生是靳氏夫妻二人的挚友,他从小见过的外人很多,兰医生是次数最多的。
靳宜分不清兰医生的立场,更不知道他们那场实验到了什么地步。
如果按照自己的推理来看,他的出生是为了第一次全国性信息素紊乱。
而现在第一次信息素紊乱早已结束,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完成了诞生于世的使命?是完成了……还是失败后,他幸存下来?靳宜闭上眼,脑子在动。
这种未知的危险让他很讨厌,他喜欢一切笃定的事物,讨厌所有不确认因素。
向钱究竟可不可信。
自己能不能把靳止晏托付到他的手上。
靳宜没法全程陪同,靳氏不管曾经是谁创立的,现在的老板不容置疑,是他自己。
不管是公司还是正在寻找的吕毅,他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没法时刻陪在靳止晏身边。
电话打来的时候,靳宜猛地睁开眼。
他面朝窗户,窗帘没拉,窗外天色已暗。
睡完一整晚又睡一白天?怪可怕的,这下都快把下个月的觉补上来了。
旁边的人睡得很熟,靳宜先划开接听,再轻声离开,关上门。
看清联络人,靳宜手指握紧一瞬,接听:“兰医生。”
“小宜!”
兰医生一改之前的疲态,朝电话喊道,“小晏在你旁边么?”
靳宜朝卧室看去,垂眸,“不在。”
“不在?”
兰医生意外道,“你俩终于分开行动了?”
“让他接手一部分工作。”
“挺好,你总算能放开了,之前我就和你说过这个问题,很多事情不能纵着他,小晏长大了,以后……”
靳宜打断道:“您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么?”
“行,我知道你不愿意听这个。”
兰医生笑了一下,“是这样的,我们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发现小晏这种情况很复杂。
小晏前段时间服用的那个药,王雷把检测报告发给我了,结合近来的体检异常,我们有个大胆的猜测。”
大胆的猜测,又是大胆的猜测。
靳宜内心对兰医生的存疑,表面云淡风轻道:“什么猜测?”
“小晏的体内有抗药性!”
“……抗药性?”
这回靳宜真的愣了。
抗药性这个词不难理解,字面意思,对药有一定程度的抗体,也可以说排斥。
不管兰医生究竟是什么目的,靳宜对这则说辞,已经信了大半。
向钱也和她说了同样的话。
抗药性。
是了,只有这个词能解释为什么普通抑制剂对他无效,为什么服用安乐死没伤没晕。
前几天靳止晏失控反常,靳宜用嘴把麻醉剂喂到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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