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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游鼻腔和喉咙里都是血沫,但在食物的引诱之下他也无暇顾及那些,全都就着酥软的面皮和肉馅鲜香的汁水咽了下去。
两个包子下肚,他才终于有了一种自己还活着的踏实感。
人吃饱了以后就容易胡思乱想,他第一反应就是思考黑衣男和商酉之间是什么关系。
分明之前他还从街上那群魑魅魍魉手中救下自己,还出手帮自己摆脱了白斗笠的追踪;但刚才他却又说商酉是秦游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商时穆是通天楼楼主,白斗笠又是为通天楼办事,黑衣男如果效命于时穆又为何这样大费周折?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掩谁的耳目?
秦游此时对不止救了自己一次的黑衣男较为信任,所以直截了当地就把问题问出了口。
不出乎意料,果然没得到答案。
他不死心,又问对方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次黑衣男踌躇了一阵,答案也是模棱两可的一句话:
“正巧在这层楼办事。”
秦游还想从那张嘴里撬出点什么,但黑衣男却不容分说地转过身去自顾自地朝前走去,还语气冷淡地提醒道:
“商酉已经发现你不见了,再不回去很麻烦。”
秦游联想到老怪物发疯的样子,“啧”
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填饱胃的愉悦感顿时被冲淡了不少,秦游一想起时穆那纹丝不动的好感度就只觉得头疼,主线任务还没有丝毫进展,自己却已经在鬼门关辗转了多次,并且至始至终都没能查明白究竟是谁要害自己。
是沈清?还是别的玩家?又或许是那个只有一面之缘,却无时不刻在别人口中刷存在感的静檀?
秦游心里闹腾得紧,一时没顾着注意前方的黑衣男突然停下了脚步,差点没上前撞个瓷实。
他惊险地刹了车,却还是不免贴了上去,也就是这一下,让秦游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因为之前黑衣男一直站在光线很暗的环境里看不太真切,但此时在廊道两侧的门后隐隐约约的光芒下,秦游发现他的背影竟然格外地眼熟。
宽肩窄腰,脊背挺直,抛却不同衣装对整体轮廓的修饰,和时穆的身型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而此时他几乎是胸膛差点贴上对方的背,两人身高的那一点差别也显而易见起来。
没等秦游多想,黑衣男身体微不可查地紧绷了一瞬,却从容不迫地转过身来,借着两人之间极近的低声说了一句:
“往那边走。”
秦游照办之前,下意识往他身后瞥了一眼,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拐角处,几个白斗笠的身影一晃而过——它们只是静静地围绕着什么东西伫立在那里,不知道正在做些什么。
这算是一个小小的插曲,黑衣男对这层楼的分布格外熟悉,秦游跟在后面兜兜转转,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通向楼上的电梯跟前。
在秦游走进去以前,黑衣男出声叫住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巴掌大的丝绢。
秦游回头一瞥,有些莫名其妙,因为黑衣男这样高大的一个男人,配上那带有红色绣线的丝绢实在有些不伦不类。
黑衣男显然察觉到了秦游古怪的目光,但他却没有分毫迟疑地将丝绢塞进了他的手里:
“多留意上面的图案。”
一句不轻不重的叮嘱过后,他便驻足在轿厢门外,不再上前一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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