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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是淑妃的父亲,也是皇上的心腹,这封信虽未涉及皇上对老韩王的不满,却明确地给武安侯下了指令,让他寻个契机,除掉老韩王,甚至隐晦地暗示过,可以适当地与北戎合作。
老韩王杀死过无数北戎人,是令北戎闻风丧胆的存在,北戎所有的将士都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北戎自然答应了和他合作。
他之所以越过兄长,被授予武安侯的爵位,也正是因为办成了此事。
镇国公瞳孔一缩,汗毛都竖了起来,根本没想到武安侯会愚蠢到,将信保留下来,他分明叮嘱过,让他第一时间烧掉。
武安侯之所以留着这信,不过是怕皇上和镇国公卸驴杀磨,他之所以投奔大皇子,也是为了给自己寻一条活路。
两年前,这些信就到了顾邵屿手中,他一直在寻一个合适的机会,本想最后关头再放出来,如今他却等不急了,他想让顾磊尽快站到他这边,也想尽快结束此事。
武安侯给敌军送去的信,也被顾邵屿呈了上来,为了搜集这些证据,他花费了近三年时间。
这些年,他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背负着血海深仇,却无法报仇,只能韬光养晦,一点点成长。
哪怕明知道背后之人是皇上,他也只能先将矛头对准镇国公,顾邵屿并未将信呈给皇上,而是递给了身边的大臣,“众位大臣与镇国公和武安侯共事多年,应该认得他们的字迹和印章。”
资历老的大臣,一一查看了一下,看完都有些心惊,另一位武将,忍不住红了眼眶,破口大骂道:“镇国公你好大的胆子!”
哪是镇国公胆子大,在场的没几个蠢的,好几个老臣都猜到了镇国公为何这么做。
顾邵屿冷声道:“镇国公为了一己之私,残害忠良,令一万战士死于非命,求皇上为死去的一万英灵做主。”
镇国公肝胆俱颤,一瞬间几乎苍老了数十岁。
勾结外敌是诛三族的死罪,这个罪,他哪里敢认,他瞪向顾邵屿骂道:“竖子休得胡言!
你父亲骄傲自大,自己愚蠢,才被敌军包围,因他的轻敌,一万战士才被他连累至死,你父王分明死有余辜,与我何干?”
顾邵屿没与他浪费口舌,让皇上将证人请了出来,这封信武安侯一直藏在身上,也就沐浴时会藏在衣服里,他整日如惊弓之鸟,如此异常很难不被枕边人发现,武安侯夫人曾亲眼瞧见过这封信。
武安侯夫人目光短浅,想让武安侯拿着这信,去找国公府索要一笔银子,两人还为此争吵过一番,争吵的话正好被身边一个小丫鬟听了去,如今被传来的便是这丫鬟。
镇国公冷汗都掉了下来,整个人瘫软在地,咬死道:“她这是污蔑,是污蔑,皇上为臣做主啊。”
然而人证物证都在,他一句污蔑,又哪里说得清。
众目睽睽之下,皇上又岂会包庇他。
皇上面色阴沉,看向镇国公的目光也阴恻恻的,恨他办事不利,他冷声斥责道:“镇国公,你可知罪?来人,将他给朕拖下去!”
不等他回答,皇上就给内侍使了个眼色,两位内侍直接按住了镇国公,其中一个正要封住他的哑穴时,腰上却猛地一疼,不会动了。
另一人同样如此,抓住镇国公的手臂后,只觉腰上一疼,身上失去了力气,眼睁睁看着镇国公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开始喊冤,“皇上明鉴,臣是无辜的。”
内侍只能眼睁睁看着,用尽了力气,却动弹不得。
皇上震怒,瞪了两位内侍一眼,他们呆愣着,没任何反应,皇上险些气吐血,“还愣着作甚!”
顾邵屿冷声道:“是啊,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将人抓起来,通敌叛国可是诛三族的死罪,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镇国公却直呼冤枉,也不知想将罪责推给谁,你贵为国公爷,这天下谁能指使的动你?”
“诛三族”
三字,令镇国公心神俱颤,他熟知律法,如何不知这是多大的罪,只要他认罪,他们陈氏一族皆不复存在,他哪里对得起列祖列宗?
镇国公哭得凄惨,“皇上,您为臣做主啊!”
皇上无法,只得疯狂地给镇国公使眼色,示意自己会悄悄保下他,面上却再无私不过,“事到如今还狡辩,此等刁奴,活该千刀万剐!
来人,还不赶紧给朕拖下去!”
又有两个侍卫匆匆走了上来,想将镇国公拉下去,顾邵屿轻飘飘补了一句,“是该拖下去,此等大罪,诛三族都死不足惜,你们全族人也该下去陪陪武安侯了。”
镇国公也想到了死去的武安侯,武安侯死前,还见了他一面,求皇上保下他,否则,他会鱼死网破,皇上是怎么做的呢?根本没等到武安侯被问斩,皇上就让人悄悄处死了武安侯。
镇国公当时虽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却没想过这件事会真正暴露出来,镇国公疯了似得,挥开了冲上来的侍卫,道:“皇上,您不能如此对臣,是您说了会保臣无事,臣才替您办的此事!”
侍卫想堵镇国公的嘴,同样失去了力气,完全动弹不得。
镇国公哀鸣道:“我与老韩王无冤无仇,我作甚害他,是皇上您心胸狭隘,容不下老韩王,才命臣害他,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臣的家人是无辜的,如今事情败露了,皇上却想将一切推到臣身上,还要诛我三族,臣不服!
还请众位大臣为我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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