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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藤架搭好之后,米达斯带着帕格诺特去森林里捡果子,阿卡狄亚的秋天异常丰饶,越往森林深处走,果树长得越是高大繁茂,掉在草地上的野果红彤彤黄澄澄的,米达斯这次还带了一个小篮子,左边放帕格诺特,右边放捡起来的野果。
“嗯——好香啊!”
米达斯弯腰从草丛里捡起一颗木梨,鼻尖凑上去嗅了嗅,一股草木混合着蜜糖的甜美香气扑鼻而来,十分浓郁。
“帕帕也喜欢吗?”
米达斯每放一个果子就要摸一次帕格诺特的脑袋,这次帕格诺特追上来,舔了舔他还带着木梨香味的指尖。
“咩咩!”
“那我们多捡一些吧!
回去还能晒果干,煮汤喝,做果酱!
帕帕喜欢吃果酱吗?要酸一点还是甜一点?我喜欢甜一点的。”
米达斯高兴地说着,虽然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但他可以为帕格诺特慢慢学,因为他们是一家人。
来到阿卡狄亚森林之前,他从来没想象过自己还能在这里过上这么舒心快乐的生活。
经过长满木梨树的山坡,米达斯和帕格诺特来到了小溪的中游,这里的树上结满了流光溢彩的忘忧果,和米达斯以前吃的完全不一样。
米达斯抱着篮子从石榴树林中匆匆走过,不去采摘那些散发着诱人光彩的果子,他小时候听祭司讲过不少神明的故事,知道神明不喜欢人类触碰祂们的果实。
可是帕格诺特在篮子里咩咩叫,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忘忧果的光泽,它的两只前蹄甚至扒在篮子的边缘,圆圆的小脑袋抬起来望着树梢。
“帕帕,你想吃这个吗?”
米达斯蹲下来,非常小声地问它。
“咩咩。”
帕格诺特歪着头看他,用头顶柔软的卷毛蹭他的手心。
米达斯心软得不行,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往身边最近的一棵石榴树走去。
他不敢直视忘忧果的光芒,只是在心里默念请牧神大人宽恕,笨手笨脚地爬上树去,却突然被一根藤蔓缠住了脚踝。
“啊!”
米达斯被倒挂在树枝上,雪白的发尾刚刚垂到地上,脚踝细嫩无比的皮肤立刻被刮伤了,红得快要渗血。
帕格诺特从篮子里跑出来,绕着米达斯的发尾跑了两圈,忽然弓着背朝着虚空中看不见的东西呲了呲刚刚冒出来的乳牙,金色的眼眸深处更深层的力量躁动不安。
下一瞬间,米达斯被一朵云轻轻托起来,十分温柔地放在地上,米达斯还没缓过神来,身边的小羊就又蹦又闹,扑进他怀里拱他的肩。
“好了好了,帕帕……我没事。”
米达斯跪坐着,身体后仰时一只手撑着草地,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扭头一看,原来是他的篮子,里面一半装着木梨,一半装着忘忧果。
不管怎么样,帕帕想要的东西还是拿到手了!
刚刚可能是路过的神明跟他开的一个玩笑,总之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危险了。
米达斯刚刚松口气,转头却发现帕格诺特竟然在舔舐他脚踝上充血的地方,刚刚那根藤蔓勒得太紧了,米达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疼痛,然而这股疼痛在帕格诺特的舌头下慢慢消失,米达斯没有乱动,而是安静地看着自家的小羊,深蓝的眼眸中流淌出的目光温柔似水。
等脚踝不疼了,米达斯抱起还想继续舔的小羊,亲亲它毛茸茸的脸:“帕帕,谢谢你保护我。”
“本来该我保护你的,我真没用。”
“不过既然是家人的话,你就原谅我吧。”
米达斯紧紧地抱着帕格诺特,小羊身上略高的温度让他觉得十分鼻酸,他觉得以后再也不能来这么远的地方采摘野果了,如果出了什么事,把帕帕独自留在阿卡狄亚,它该多么孤单啊。
“我们回家吧。”
米达斯把帕格诺特放在果子上,挠挠帕格诺特的下巴,好让它别那么沮丧。
帕格诺特舔舔他的手指,圆溜溜的金色眼眸担忧地望着他,米达斯唔地一声抱起篮子亲了亲帕格诺特可爱的鼻尖,轻声安慰它:“已经没事了哟。”
他从地上爬起来,乐呵呵地抱着篮子离开石榴树林,好像全然忘了刚刚遭遇了什么。
回到木屋,米达斯先切开了一个忘忧果,捣出汁水倒在一个小陶盘里喂帕格诺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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