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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隆点点头,蔡伦先下马,然后将刘隆接下去。
马车里的人看到刘隆下来,也都跟着从车里出来。
“二郎,不要太靠近水边。”
蔡伦提醒道。
刘隆站在河渠边上,伸头去看水位,淡绿的水静静地趴在河渠里,偶然有几只蝌蚪水虫荡起一圈圈涟漪。
张衡走到刘隆身边,叹气道:“百姓生活艰难呀。”
刘隆突然转头,看完张衡看蔡伦,眼睛亮晶晶的,道:“你们能制造出灌溉的工具吗?”
张衡听了,抬头看了眼河渠,又看看提水的农人,思索道:“这里位置太高,送不上来水。
若是这河渠中的水与田地位差不大,就可以引到毛渠,灌溉田地,而不是一桶一桶地来提。”
蔡伦也道:“难处就是如何把低处的水送到高处。
去年冬天,雒阳整修河渠,但水闸只修了一小部分。
这地方高,估计附近无水闸,水进不来。”
刘隆若有所思地点头,想起了高大的水车,道:“能不能做一个器具,将水提到高处。”
张衡道:“二郎君说的是水车?我游历时曾见过水车,像个巨大的车轮,利用流水转动,将水从低处运到高处。
但这河渠里的水几乎感受不到流动,怕是用不了。”
刘隆道:“这里水流平缓,利用不了水力,可以用人力或者畜力。”
“总比他们一桶桶提水浇地强。”
刘隆补充道。
张衡和蔡伦对视一眼,道:“我们回去研究研究。”
刘隆顺着路继续往前走,前头是一个小镇子。
道路荡起扬尘,人群稀稀拉拉,眼见到了中午,众人看见一个食肆,就走进去。
三间低矮的黄泥茅草屋,室外用茅草搭了棚子,棚子下面铺了几张旧席子,放了几张小案。
江平和车夫从马车上搬下干粮和水,借用店家的厨房做饭。
刘隆、张衡和蔡伦依次坐下。
刘隆突然感觉什么东西落到头上,伸手一抓,竟然是从屋顶掉下的半截茅草。
张衡道:“农家简陋,二郎请原谅些。”
刘隆笑道:“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这里是大汉的土地。”
张衡闻言,心中一震,喉咙间仿佛堵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情感,他甚至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
蔡伦默默给两人倒了水,刘隆端起陶碗,呷了一口清凉的水,滋润干燥的唇舌。
刘隆问:“你们给我说说雒阳的灌溉水利设施。”
蔡伦听了,将目光投向张衡。
他是宫中宦官,对这些不了解。
张衡庆幸来之前,正好找人了解雒阳周边河渠的情况。
张衡对着皇帝侃侃而谈,以指为笔,以水为墨,以桌为纸,简略地划出水系图来。
突然蔡伦脸色微变,身子一侧将刘隆掩在身后,手按在腰间的剑上,直起身子,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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